等你长大成人,自己去寻找身世下落”
“师傅,我……”李隐看了看手中的玉佩,欲言又止
李隐打记事起急跟在师傅身边,有时候一个人在大雪坪深处练剑练得累了,偶尔会想想记忆一片空白的父母,也困惑过父母既不愿养,为何要生不过同门手足皆是些无父无母的“野孩子”,师傅又将他们视为己出,因此这么多年来心里也不觉得别扭
然而当真相突然摆在面前时,李隐反倒不知所措被父母遗弃,他不知该恨,还是原谅他们若疼爱我,当初又何必将我抛弃,现在去找他们真的好嚒?
“一个剑客,当是快意恩仇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焉能称为剑客隐儿,你既能来这世间走一遭,对你爹娘当心怀感恩,纵然他们有万分不对,也不该心怀芥蒂何况当年之事,真相未明,你身为人子,岂有不查明之理何况眼下乱世之秋,邪魔作祟,身为一个剑客,更该下山闯荡,除魔卫道”
“多谢师傅教诲,徒儿谨遵师命”
“天道有常,不必强求,一切随缘你下山去吧”
李隐攥紧了玉佩,对着师傅拜了三拜,化作一阵清风消失在大雪坪的漫天风雪之中
潇洒不羁的素衣侠客,不,准确说是鬼隐宗宗主——一个在莽莽大雪坪之上与诗酒为伴的隐士,一个让蜀山掌门清微真人都要忌惮三分剑客,李醉的脸上流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是不舍,是牵挂,更是担忧
李醉偏头看着南方,天空层云激荡,隐约有道人影,于是饮下一口酒,感慨道:“连我这大雪坪都如此喧嚣,九州还有宁静之地嚒?”
※※※※
洛州的玲珑山的石栈道上,公冶班戟父子拾级而上
公冶元明很是意外,魔门雄踞永州,如今各州道门正积极应对接下来的大乱时局,而公冶班戟非但不急,竟还有闲心带他来无色崖观景
拾级四万阶,直登望心亭,公冶元明已经气喘吁吁如若不是因修行打下的根基,换作一般人早就累死在半山腰
公冶班戟瞧着大口喘气的公冶元明,笑了笑,说道:“元明,你可明白为父的良苦用心?”
公冶班戟沉思片刻,回道:“爹爹是要告诉孩儿,道无常形,人生处处皆是修行”
“修行一途,天资固然重要,但若持才傲物,不知脚踏实地,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放眼看这九州大地,滚滚红尘万万年,多少才华出众之辈湮没在历史长河之中真正能够登临绝顶,得道成仙者又有几何?修道如此,治世亦不外如是治一州尚难,何况乎九州”
公冶班戟转身盯着自己的儿子,动荡乱世,覆巢之下无完卵,他实不愿公冶元明意志继续消沉下去,更不愿老祖宗留下的祖业后继无人他道:“元明,为父知你素有治世之心,然九州动.乱,你当何所为之?”
“爹爹,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