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只是不好看了,还可以吃”
“吃什么呢?”萧晓摇了摇头,“你已经把果肉削了一大半了,你要让我吃果核吗?”
垃圾桶里静静躺着削下来的果皮,连带着微黄的果肉,有的面还滴着几滴晕染的血渍
江奕辞收回手,他没有去看萧晓的眼睛,站起身,“抱歉,我再给你削一个”
他刚要去拿另一个苹果,动作却忽然顿住他才想起来,萧晓说她已经不想吃了
她等得太久,现在已经不想吃苹果了,江奕辞收回手
他又坐了回去,将水果刀放下,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沙哑,“吃点别的吧,石榴可以吗?”
萧晓嘴角的弧度绷直,她缓慢又坚定地摇头,“不,我什么都不想吃了”
江奕辞下意识想开口,他想让她等等他,他会很快就学会
只是看着手中因为氧化越来越丑陋的苹果
他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哽在他的喉口,顺着喉管缓缓下淌最终满满当当地堵塞了他整个心腔,连呼吸都变得凌迟一般难受
意识到某些情绪正在不受控制地席卷他,他没有言语,喉结却不断地下滚动
最后他也只是扯开了领口的扣子,“……好,我知道了”
萧晓一向有话直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她向来直接了当
这次却用了这么迂回的方式,向他表达:她不会再跟他和好了
萧晓直视着他的眼睛,她抿了下嘴角,说:“照顾好江奶奶和安阿姨”
江奕辞眼神动了动,片刻后,只回答:“好”
“也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他整张脸似乎都埋在阴影之下,浓黑的眼睫让人看不清楚他眼中的情绪,“好”
半晌,他忽然站起身,“照顾好自己”
他说完,没有看萧晓的反应,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大步离开了病房
房门被关病房就只剩下萧晓一个人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表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不是任何人的笼中鸟,不需要被圈禁起来,束缚住自己的手脚,任人摆布
她有自己的思想和人格,这是她不需要任何人去践踏的尊严
…………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
宋岩从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他有些疑惑,但没有问
从车开始,江奕辞手里就攥着一个削了皮的苹果果肉已经氧化变黑,没剩多少能吃的地方
宋岩一开始就问过江奕辞,“江总,需要扔掉吗?”
江奕辞拒绝了,只让他开车
宋岩习惯了江奕辞的深不可测,也没继续问
只是还是有些好奇不过一个苹果而已至于这么攥着吗?
窗外的风景一直倒退,降下车窗,一阵风吹进来,车内的温度降下
江奕辞却觉得心脏似乎还在某个闷堵的地方煎熬他定定地看着手里的苹果
发黑、难看的果肉,而后咬了一口
甜腻的味道充斥口腔,是他不喜欢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