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福利机构嘛你看人家县医院就不用交税,还给补助呢,所以为甚我说西医时兴嘛”
赵焕章劝道:“好了好了,别瞎议论了,也不怕被人听见”
高丛云道:“本来就是嘛,你看这一趟过来,我们累死累活,一天就一包烟钱,还得自备干粮结果药钱上还亏了这么多,他们社里要等麦收了才能给我们钱这一下,亏掉多少利润了!”
杨德贵问:“那我们附近几万人都是找你们诊所瞧病,你们之前总赚的挺多的吧”
“屁!”高丛云爆了一身粗:“我们还欠药材公司一屁股账呢”
“啊?”这回连李可都错愕了
高丛云没好气道:“还不是高级社给搞的,弄高级社了,一下子大气了每人一年两块钱的保健费交了之后,看病的钱社里全给管了然后社员们开心了,农闲的时候,天天来,没事情都能要点人参黄芪吃”
“农民一年到头就麦收和秋收有钱,其他时候都是赊欠所以我们进货也全是赊欠,药材公司去收药材也是赊欠的最后要算账了,大家全傻眼了”
“现在都是一屁股烂账,所以只能让他们自己付三成药费现在药材公司也不肯赊账给我们了,我们只能先让他们把这三成的药钱看病的时候现场交掉,就这样他们还骂我们贪财!”
赵焕章说道:“人家也就秋收和麦收有钱,理解一下吧”
高丛云大夫道:“我理解他们,谁理解我啊?就这,你看看,到时候一会账,一交税,大半利润没有了回家又要挨婆娘的气了,我婆娘说我还不如去种地务农呢”
几个人闷头走着,就听着高丛云老大夫一个人在发牢骚,他家孩子多,还有老母亲,压力是很大的
赵焕章不说话了
杨德贵最单纯了,他向来不靠谱,对这种东西很不敏感,他能闻着馒头香气就很满足了
高丛云还问李可:“哎,你们大队保健室还要卫生员嘛,我来入社当卫生员算逑了至少工分是稳定的,还能分口粮呢比我们在诊所稳定多了”
李可知道他是在说气话,也不回答
而这时,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喊:“大夫,赵大夫,李可大夫等一下”
几个人回头,见是一妇女跑过来
李可问:“咋了?有人不舒服吗?”
高丛云皱眉看去
“没有没有”妇女从围兜里面掏出两个土豆,说:“听说你们要走了,家里也没甚东西,给两个土豆蛋蛋,煮熟了的,路上吃啊”
“太客气了”杨德贵说完这话,打开了挂在脖子上的装馒头的袋子
“哎……”李可都来不及拦,人家就把土豆扔到袋子里面了
那妇女说:“以后可得常来啊,这次多亏你们了”
赵焕章闻言看向了高丛云
“大夫们,别着急走,带点水再走路上可不好灌水,这水我烧过,干净的”还有个大姐端了个壶出来,要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