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他,应该对我很失望吧”
贝德先生摇了摇头,回答道:“您永远都是他的朋友,他失望的,应该是我,我已经无法再被他认作是家人了”
“其实,那天在火葬社,他把琳达的骨灰盒交给我时,我就知道,从性格上,我和他,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他一直很坚强,而我,习惯于懦弱和逃避”
“请您不要这样说”贝德先生面露苦笑道,“您的检讨,会把我一起绕进去”
“呵呵呵”
皮亚杰将画架上那张早不知道被画过多少幅画的画纸给揭开,里面,还有一张崭新的画纸,没有被下过笔
贝德先生问道:“我一直很好奇,您留着这张空白,是为了做什么?”
“这是留给我最好的朋友的,我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事,就是给他画一幅肖像画”
“那您刚刚为什么不喊住他呢,现在,他已经走了”
“因为还不到时候啊,不过快了,很快了”
皮亚杰用画笔,对着空白画纸隔空虚晃着,像是在进行着构图,随即无奈道:
“可惜啊,画纸太小了,怎么办”
贝德先生疑惑道:“这么大的画纸,难道还画不下他么?”
皮亚杰摇头:“当然画不下,怎么可能画得下呢”
“您在说笑了”
“贝德,我没有,真的没有,你等着吧,很快你就将亲眼目睹……
他的身影,
将笼罩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