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也只是微微凉意。
李长安看着窗外，他眼前的不是雨点，是无数条规则交缠着从苍穹落下，深入地底，而后四散开来化为其余的规则。
他看着规则起起落落，生生灭灭，一切从无之中来，又归于无之中。
不远处忽然传来了悲伤的哭声，在夜色之中格外突兀。
李长安转头看去，那边有一条规则线在缓缓淡去，他知道有人在刚刚去世了，应该是身体不好的老人，最后还是没有撑到新家。
“人间百态。”李长安低声喃喃。
人自诞生起便被规则环绕，规则先于人出现，那么原初呢？
一夜无话，天色微亮时军队先停了下来，听着一道洪亮的声音。
“原地修整一小时！”
声音重复了好几遍，隔着百米就有人重复，他们本不用如此，也是为了方便平民听见。
熊戮从睡梦中苏醒，揉了揉眼笑道：“休息一小时，正好下车煮点热乎的，我还以为炉子用不上了。”
母女俩也苏醒过来，四人一起下了车，拿着湿纸巾擦擦脸就算是洗过，再嚼颗糖去去嘴里的味儿。
熊戮从车上搬下个小炉子，也叫卡式炉，架上锅，倒上水，水开之后下点面条，加上罐头也是不错的一餐。
肉类罐头里的肉汤算是李长安喜欢的食物之一，以前吃不起罐头，只能捡别人吃完剩下的罐头汤，要是能拌点主食就再好不过。
“大话精，妈妈你快来看，我跟你说的大话精！”边上传来个令人厌烦的声音，转头看去是个小胖子。
和血色小人儿共享过记忆之后，李长安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胖子，被小人儿砸掉两颗门牙，名字大概是劳伦斯。
伊娃已经站起身来，气红了脸：“怎么又是你，你烦不烦啊，我已经说里我没有说谎！你再乱说话我就揍你！”
“臭小子！”熊戮站起身护在女儿身前，瞪着眼气道：“你家长呢？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叫你父母出来！”
劳伦斯脸色一变，后退了一步。
李长安站起身来，正巧劳伦斯的父母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他们本在那边准备吃的，儿子到这边找个地方小解。
“怎么回事？”劳伦斯的父亲是个金发中年人，身体发福，穿这件POLO衫，肚子圆圆的鼓起，像是身怀六甲。
熊戮直接走了过去：“这是你儿子？他在这里骂我女儿，我不欺负小孩，叫你儿子给我女儿道歉！”
“我才不要道歉，伊娃就是大话精，全校人都知道她是大话精！”有了父母撑腰，劳伦斯越加放肆。
劳伦斯的父亲挑挑眉，冷笑道：“原来你就那个伊娃的父亲，你不好好管管自己女儿，还敢要我儿子道歉，怪不得你女儿没家教。”
“少说两句。”劳伦斯的母亲皱着眉低声说道。
说话之间，劳伦斯还冲着伊娃竖起根小指头比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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