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已经睡了将近十个小时
她昏头昏脑起床,到冰箱里找吃的,结果打开之后什么吃的都没了
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季怜星以前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大伯下葬那天她没哭,季斯宇在江曙面前要她必须给25万的时候她没哭,但现在肚子饿了想吃东西,打开冰箱里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她的泪腺开关被打开,蹲在地上哇哇直哭
狭小的出租屋里,季怜星蹲在一角,瘦弱的身影和黑夜融为一体,好像随便用点力就捏碎她整个人
太安静了,季怜星倒是希望现在能吵些她听着自己的哭声,感觉很陌生
冰箱在嗡嗡嗡的响,就算里面什么都没装
季怜星拔掉插头,蹲在地上,抱紧膝盖,尝了一口眼泪,是苦味的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只敲了三声
季怜星以为是室友,但很快回过神来,室友一个搬出去了,另一个上夜班,今天不回家
咚咚咚
又敲了三声,是有节奏有礼貌的敲门
季怜星拖着疲倦的身子去开门,临开门前问了句是谁
“是我”
江曙的声音
季怜星擦干眼泪打开门,江曙就站在门口
高挑又颀长的身影,熟悉的那张脸,看着她的眼睛就像掉进了海里
几天没见,季怜星才意识到她是想江曙的,她有非常强烈的想要拥抱江曙的冲动
“怎么哭了”
“我饿了”
江曙抬起手,拎着两份吃的,“你小区门口一家炒河粉,我买了两份”
看到那两份炒河粉,季怜星又绷不住了,嘴巴紧紧抿在一起,嘴角下撇,马上就要哭出来,眼睛里已经噙了泪光,但她在忍
“来,小刺猬,让我抱抱你”
江曙抬起空的那只手,示意季怜星到她怀里去
这次季怜星没犹豫,扑进了江曙怀里,她双手勾着江曙的脖子,鼻尖贴在她侧脸,深深地吸了一口
江曙的香味,好像是遥远雪域里藏着的某种植物,吸一口,沁进喉咙里冰冰凉凉,却能燃烧整颗心脏
季怜星勾着江曙的脖子,这个动作让江曙有些慌张,在季怜星鼻尖贴在她侧脸时,江曙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陌生的悸动感,如同一只蚂蚁爬上她的心头,在心尖上挠痒痒
“小刺猬,你想我吗”江曙声音低沉迷人
“不知道,也许吧”
“我很想你,这几天我总是失眠”
江曙的脸在季怜星的脸上贴了几下,肌肤相触,传递热度,心里的空缺被填得满满当当
她算是见识到这只金丝雀的魅力了,有瘾,淡淡的瘾
一天不见没什么,两天也没什么,一个星期不见就抓心挠肺
她觉得季怜星是一朵纯洁的小茉莉,花蕊散发着迷人的香,花粉洒在空气中,激荡起迷人的芬香
如果伸手去触碰那片花瓣,会发现纯白之下是危险又迷人的蔷薇
江曙突然很想尝一口,想知道她是否是蔷薇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