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茶淡饭,布帛素衣,能走动的范围,不过这一方宅院
也没有伺候的下人,沈太后见谢氏身子尚虚弱,才允了芳齐一个丫头来伺候
“小姐,”自从太子被废,芳齐便改口唤谢扶辰小姐,唤韩雨泽四王爷,“您身子不好,不便起身,有何事,吩咐奴婢去做”
谢扶辰置若罔闻:“芳齐,过来替我梳妆,我要去见四王爷”
芳齐大惊,分明先前小姐因着落胎一事,即便只隔着一堵墙,也对四王爷避而不见的,怎就突然想通了,也不敢多问,上前给谢扶辰挽发
谢扶辰敛眸,久久失神,耳边,杨勇的话一遍一遍响起
“知道谢铭月为何没有杀韩雨泽吗?”
谢扶辰不言,只知其一,谢铭月要他生不如死,确实,她如愿了,韩雨泽夜夜在宗人府发疯,几次恨不得自我了断
杨勇却道:“因为他还有一张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底牌”
她问杨勇:“是什么?”
“白木香”
她从未听闻过什么白木香,更不知与谢铭月又有何干
杨勇大抵不是来瞧病的,她还说:“太子被废后,谢铭月便让人抄了太子府,只是翻遍了太子府库房,也没有找到那株药材”
“你为什么会告诉我?”
“因为你杀不了韩雨泽,我也杀不了谢铭月”杨勇眼底的光,与她一模一样,是恨,是不甘与屈辱,“可是谢铭月可以杀了韩雨泽,那株白木香可以要了谢铭月的命”
谢扶辰冷冷一笑,呵,谈何容易,谢铭月何曾吃过一回亏
次日上午,凉都发生了一桩怪事,文国公谢千军在自家院子里惊了马,平白摔断了三根肋骨,快去了半条老命,太医说,恐怕要躺上个一年半载
诶,飞来横祸啊,这刚死了老婆,又摔断了骨头,祸不单行呐
算算日子,上官修昊已经失踪了四日五夜,一晃而过的时间,恍若隔世,凉都的天晴了又阴,捉摸不定着,星月殿的天,倒是一如既往得暗无天日
连着几日,谢铭月不是站在杏花树下发呆,便是漫无目的地走在上官修昊消失的城门前,恍恍惚惚的,似若有所思,似魂不守舍,除了赵框谁也不见,什么也不说,不怎么吃,也不怎么睡
小悦这才发觉,原来常山世子在自家主子心里头扎根得这样深
大年二十六日午后,赵框来了星月殿
“赵框,如何了?”
赵框见她瘦了不少,让小悦去端些膳食过来,道:“除了一处地方,整个大凉都掘地三尺了”
谢铭月眸光微微明亮了几分:“钦南王府”
赵框这才浅浅笑了:“你终于冷静下来了”
六神无主过,也手足无措过,只是,她不能乱,也不敢慌:“钦南王爷爱子如命,可是,他却一日三餐,一次都没漏过”
确实,若是上官修昊有个三长两短,汪时荐绝对会将大凉都翻了
“还有谢千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