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肯那一天便是林飞白即将抵达的日子德妃因此忘记了给儿子的许诺
她的心神不定是因为林飞白
整座德胜宫的兴奋准备是因为林飞白
那一晚没有人知道,两岁的,小小的燕绥,站在殿口,看着午夜月光下母亲对着林飞白展开笑容时的心情
从此他再没有做过生辰
也没给德妃庆过寿辰
他不再索取,不再渴求,不再有期待和希望,也无所谓失去和冷淡
三岁时候师父来到天京,问他愿不愿意离开,陛下是有些不舍的,也以为他定然不舍,然而他立即点了头
让那对假母子在德胜宫母慈子孝去吧
他是如此绝情的人,给出过的,被辜负了,便永不愿意再尝试第二次
哪怕那是他的亲生母亲
直到如今
直到如今他为一人再三追索辗转奔波
直到如今他再次尝试去给予去爱去向那簇光芒和温暖而行
直到如今他以为他将再次收获失望的时候有人补给他两岁那年的生辰礼物
二十年人生里所有的残缺情绪形成黑洞,在这一刻天光如桥将洞填满,那些二十年后的体贴和心意刹那穿桥而至,耀亮那立在深秋殿口小小人儿的眸
原来爱一个人是如此美妙的滋味,连相隔光阴的缺憾都可以填满
喝完这一杯他神情显得更通透明亮,忽然抓起文臻的手,凝视着她的眸子,道:“这世上无人比你待我更好”
他所欠缺的,她一次性给他补满
他只期待有一件小小的礼物,她却要给他二十二年完整的记录
这世上无人比她更可心可意可愿一生与其欢
这一刻的心情,他想他永生不能忘
他声音微微低沉,语气不同于平日的淡,连性子也不同于平日的敛,是一种恨不能与她共澎湃的欢
文臻眨眨眼,她素来是个皮厚的,此刻却觉得有些脸热
倒不是不好意思了,而是他此刻目光灼灼,亮至逼人,眸底满满都是自己的影子,每一根睫毛都颤动着喜悦
这让她欢喜里又有些心酸
凭良心说,她觉得自己真的待他不能算顶好,并没有掏心掏肺,也没有全情投入,时刻还想着溜号
然而此刻看见他的诚挚,也知道他这话真得不能再真,他这二十二年人生,真的没有人比她待他更好
因为他们都待他太不好
世人多半想从他身上得到,却未曾想过他亦有需要
或许年少时他也曾有过相望,日复一日的失望最后压成了寂寥漠然的墙
她反握住他的手,一盏莲花灯从头顶缓缓降落
方方的盒子坠落,燕绥却不松开她的手,用肩膀一顶,文臻笑着抽手帮他拿了,燕绥抿着唇慢慢拆开,他拆的时候很小心,那些精美的用来包装的桑纹纸毫无破损
他动作很慢,哪怕知道后头还有二十个礼物可以拆,依旧想要将这种美好而特殊的感觉体验拉长更拉长
盒子打开,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