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也是没事,她突发奇想,去桃花房里取了针线,又找了一个浅色的荷包,在上面绣了几个字挂在脖子上
绣好了她给燕绥换了药,又喂了肉粥,喂了水,哪怕昏迷呢,她也要保持燕绥在得到照顾的最好状态,这样他随时醒来,哪怕她不在身边,也能立即生龙活虎地做回他自己
然后她把燕绥紧紧地绑在自己背上,出了地窖
她给自己也换了桃花的衣裳,做了改装,把伤口重新用布条扎紧把能用的武器都佩上
做完这一切,她跳上院门,凝足目力往夜色里望
然后她看见很远很远的地方,似乎有跃动的黑影
……
时间回到大牛落下马车的那一刻
厉笑在夜色中的山路中奔行,远远地缀着那几辆大车
她心情不好,今晚跟出来,更像是赌气
已经快要成亲了,易铭还是那样,若即若离,看似亲切实则遥远大老远出西川来接亲,又好久没见着了,父母长辈不在面前,他也不和她私下见面,偶尔遇见了,还没说几句,便各种理由走开,她倒不是想和未婚夫发展点什么,但这种隐隐约约的躲避态度还是让人气闷
今晚又是这样,明天就要出发,却招呼都不打一个便出了城
她倒要瞧瞧,他这是去干什么,是不是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因为怕被易铭发现,她离着有些远,大车走过一个斜坡时,她便在坡下伏着
然后她忽然听见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撞在树上,然后一条人影便顺着斜坡骨碌碌滚了下来
厉笑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随即发现那条人影是个人,赶紧冲过去一脚抵住——再滚下去就是深坑,没武功的人摔下去十有八九没命
然后就着一点星月之光,她看见一张普通猎户的脸,嘴角泛着细细的血沫子,胸口凹陷下了一块,看那样子,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厉笑站着,心忽然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