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她的腰弯得如此之低,以至于朦胧中看去便如要折断一样
那只手却忽然无声迅速地落下去
在即将触及她脸颊前一秒
像一朵早已枯萎的花,将被采撷之前,静静自风中散了
四面沉寂如死
没有呻吟没有呼救也没有哭泣,只有凝固如雕像的身形相拥
时光在这一刻奔流而过,携往事生涯如碎花片雪,那些绝望苦痛,怨恨筹谋,算计人心,终将暗香渐隐,雪化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闻近檀起身,她没有武功,抱着那人,却轻飘飘地像捧着一张纸
她就那样捧着,稳稳地走过其余的石头,其间甚至还自己避过了水下一只水兽的攻击
她一直走到那片黑土中央,一个靠着石壁,相对平整干燥的地方,将萧离风放了下来
也没什么动作,火头忽然便起来了,像是一直在等待着这场燃烧一般
那些未能出口的诺言,未能挑破的心意,未能延续的欢喜,未能明了的未来,就都寄在这一夜的黑暗和火焰中,都烧化了吧
闻近檀就坐在火前,认真地看着那火在烧,烟气熏腾而来,君莫晓想来拉她,被文臻拦住
两人紧紧站在闻近檀身侧,生怕她一时冲动,自己也扑到火里
也许闻近檀和萧离风,只在好感朦胧阶段,并没有到生死相许那一步,但文臻却觉得,小檀此次受到的打击,并不仅仅是失去心动的人
她失去的是好不容易重振的自信,好不容易挽回的对爱的期待
遇人不淑,自甘卑微,是那个男子夜夜月下推磨,推动了她干涸坚硬的内心,天长日久,亦有甜美雪白的蜜浆,即将汩汩流出
却最终在这夜一簇微火里重新被燎干
那火并没有烧多久,萧离风中毒太久,最后血液流尽,以至于瞬间枯干,身体里已经没有多少水分了
眼看火焰将尽,燕绥招招手,中文腾空了一个弩箭匣子,捧了过来
火焰还没全灭,地上多了一层灰白色的灰,闻近檀忽然把手伸进火中,文臻一惊,赶紧拉出她的手,她的手指手背已经燎了一层的晶亮的泡
手里却紧紧攥着一根指骨
也不知怎的,萧离风瞬间成灰,这指骨却完整地留了下来
闻近檀不要任何人帮忙,亲自收殓了剩下的骨灰,装在匣子里手上的泡破了,发出轻微的嗤声,听得人心中发紧,却没人能说出口要帮忙
她神情如此认真,近乎虔诚
众人沉默看着她又扯出一个香囊,小心地将那节指骨装在了香囊内,挂在了脖子上
最后她借来君莫晓的剑,将匣子埋下在埋葬匣子旁的石壁上,刻了一行字
“先夫之墓”
不能写名字,不能留落款,不能留下任何的线索
此身成灰终化土
也没关系,棺木会朽,墓碑会倒,便是机关无数帝皇地宫,也会被盗
唯有写在心上的人和事,在时光流年里微笑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