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真人作为堂堂金丹真人,已经数十年没有跪过了,哪怕祭拜祖师,也不需下跪
就是这世间的绝顶,何须受委屈?
但此时,虽然气得浑身发抖,却也知道形势比人强
斟酌一阵后,缓缓下跪,悲声道:“罪人柳远晖,请韩长老拨冗相见!”
守门童子白了一眼:“老爷已经听见了,跪着吧,老爷想见的时候,自然会见真是的,乖乖自裁不好么?偏要给们找麻烦”
这话呛得柳真人做声不得
被一个童子如此羞辱,真想一掌打死对方,再打死自己
但终究是不敢在玉真观撒野
童子又对杂役弟子说:“也去吧,老爷说,也是个有缘分的,过些日子开坛讲道,特许去听讲”
杂役弟子欣喜若狂,拜谢道:“多谢韩长老!多谢这位师弟!”
“去吧!”
那杂役弟子欣然去了
只留下柳真人,怅然跪在那里
明明是清俊无匹,宛如神仙中人,此时却气息颓废破败,惶惶然如丧家之犬
日升日落
柳真人跪得麻木,却丝毫不敢动弹
好在金丹真人生机强大,不吃不喝不睡一个月也没事
又羞又怒,又担心门派受到牵连,又有些留恋这人世
浑浑噩噩,也不知跪了多久,忽然守门的童子撇撇嘴道:“老爷叫进去”
柳真人起身,麻木地道了声谢,就要跟着童子进去
童子有些嫌弃地瞪了一眼:“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吗?有什么要留给旁人的,也都先留下,再和进去”
柳真人会意,这一进去,恐怕就不可能再活着出来了
沉声道:“该交代的已都交代清楚,没什么牵挂了”
低头跟在童子身后,走进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