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乐祸地说了一句:“这下完咯”
不曾想黄鸣虽不能利用玄气腾空,却仗着反念小踏空决的口诀猛然利用玄气下坠,转瞬间人已踩到了地面上,两箭落空后咚咚钉在了树干上,连身后蔡烟都忍不住轻咦了一声
往前奔了几百步,已经明显跑出了攒射密集的区域,黄鸣看了看比自己冲的更靠前的刘旧去和王贵友,其中王贵友背着卢芦连冲带撞,一般近身甲士皆非其一合之敌,而刘旧去由于有符箓护身,根本不管自己那点不痛不痒的箭伤,紧紧护住太子和马,所以马匹并未有任何差池,更是带着太子冲在了最前方
“瞧,没事了吧,别管他们了,咱爷俩找地儿叙叙旧去”
黄鸣只得冲着前方喊道:“刘大哥!贵友兄弟,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恕小弟不能陪着进京,有事先走一步,就此别过!”
刘旧去与王贵友虽然诧异为何黄鸣会突然离开,可事态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不等王贵友和刘旧去应声,黄鸣便越过拐弯处,一个猛子扎进了林间
月上树梢,黄鸣已在林中穿梭了半个多时辰,估摸后面也不可能过来追兵了,便跳上了一颗大树,苦兮兮地问那老头:“前辈,可以下来了吗?您这水蛭一般的功法,快把我吸干了啊”
老人“嘿哟”一声从黄鸣背上蹦了下来,盯着黄鸣面庞,神色才有些温柔,“撤了面皮说话”
只凭这一句,黄鸣便什么都顾不得,撒丫子便要跑路,只不过老人左手迅捷地搭在了黄鸣肩上,黄鸣就有如被人定身一般,上身根本动不了了
“坐下说话”蔡烟左手向下轻轻一按,右手迅捷向着黄鸣额头,脸颊,下颚,耳根几处点去,还未等黄鸣屁股落地,蔡烟已娴熟地震散了面皮附着的气机,这副模样平凡至极的面皮,便从黄鸣脸上滑落了下来,落在蔡烟手上
“哟,就觉得你这后生年纪不大,可还是把你想得老了,这么俊的模样,带这面皮,是糟蹋了别家姑娘没脸做人了?”蔡烟看了看黄鸣那璞玉般的面容后,似乎有点自惭形秽,低声说了一嘴:“可比我年轻时候俊俏多了”
“前辈到底是什么人?”
“你天天带着我的面皮,还问我是什么人?”老人捧着从黄鸣脸上脱落的面皮,低声笑道:“这张面皮,正是从我脸上剥落的,迄今为止,也有五百年了”
老人松开按住黄鸣的手,一改蔡烟那泼皮腔调,而是换了一副许久没用过的醇厚嗓音说道:“我叫刘韵,听过没有?”
黄鸣大吃一惊,忆起昨日里碑文上的内容,脱口而出道:“你是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