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梁换柱神不知鬼不觉,假的父母妻儿了,你又怎么会伤心难过?”
在卫如流说出第一句话开始,犯人的身体就僵住了
直到一番话说完,犯人浑身都在颤抖
他以为自是个聪明人,以为自扬州知府的段瞒得过天人,但是……眼前这个人,却能轻易举就戳破一切,看破虚妄
卫如流说:“不敢出卖扬州知府,是在害怕他会报复你的父母妻儿对吧”
偷梁换柱,既是在保护这位范幕僚的家人,也是在拿捏他的软肋,让他不能背叛
卫如流缓缓在犯人耳边道:“现在,你的父母妻儿都在我里”
犯人盯着卫如流,终于,他颓然低头:“我……我招……我全部招,你放他们一条命……”
“放心”
卫如流弹了弹重新恢复平整的官袍衣摆,退原来的位置
“他们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日后过的就还是什么日子”
犯人完全不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保证,但现在他除了赌一把,已经无能为力
犯人颤抖着嘴唇,低低开口
卫如流听着他的话,神『色』渐渐凝重
一个时辰后,犯人被从刑架上解来救治,卫如流走出暗牢
他站在天光雪『色』里,任由雪落梅花香涤『荡』身上的血腥味
“老大!”沈默轻快的声音断了卫如流的沉思
卫如流头,雪落在他的眉眼,凝成了寒凉的冰
沈默挥舞着里的拜帖,走到卫如流面前:“慕姑娘派人送来的拜帖,说是明日来刑狱司拜访你,你要吗”
卫如流眨了眨眼,眉眼上的冰化为薄薄水『色』,转瞬消散无踪
他伸出,接过这张拜帖,语气平淡:“明日刑狱司没什么事,就抽空吧”
沈默挠了挠头,想提醒自家老大,最近年关将近,刑狱司需要他出面的事情可太多了
库房的东西很多慕秋挑选一番,从中选出字画古董花瓶,又选出一块东阁暖玉,命人把这些东西包
第二天,她梳洗一番,向慕大夫人请示过后,坐上马车前往刑狱司
算起来,这是慕秋第三次来刑狱司了
每一次来,都是不同的心境
第一次来时,前任刑狱司楚河嚣张跋扈,不断试探,她提着心应对;第二次来时,刑狱司血光滔天,她在血『色』中得知自想要的真相,又惊又惧;如今再来,慕秋的心情很平静
他礼物都由婢女拿着,慕秋抱着装暖玉的盒子走马车
沈默亲自来接她进去
刑狱司绝大多数人都穿着黑衣,因此,披着红『色』大氅的慕秋格外显眼
不过,就算换身衣服,她也是一样的显眼
自从卫如流上刑狱司少卿后,刑狱司从未接待过任何一个人慕秋是第一个到访的人,还是个女子所以一路上,不少『色』匆匆的人边走边朝慕秋投来注目礼
慕秋顶着他们的目光,来到主衙
“慕姑娘,老大说了,你来了就直接进去吧”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