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父,还是堂兄的死做些什,都比父亲要方许多”
“你……”慕二老爷震袖道,“荒唐,我不同!扬州今时已不同往日,我作父亲,难道要安坐在京城里,看着我的女儿深陷险地吗?”
慕秋道要说服慕二老爷不是一件容易事,也不指望能马上说服慕二老爷
“父亲可以好好考虑我说的话”
说完这句话,慕秋退出院子,站在屋檐下,望着新抽芽的梧桐树发呆
站了好一会儿,慕秋抿了抿唇,命人去备马车
私盐贩卖案由刑狱司和大理寺联合督办,现如今扬州出了这大的事情,刑狱司那边肯定会有所行动
要去一趟刑狱司
沈默过来找卫如流时,他在暗牢里审讯犯人
听到沈默说慕秋想见他,卫如流停下手头的动作,命令其他下属继续审讯,他随沈默离开
方才在暗牢里还没觉得有什,但等卫如流走出暗牢,和煦阳光照在他身上,卫如流才发现自己的手背和官服袍角都蹭上了许多腐朽血污
他皱了皱眉
但是在怀里『摸』了『摸』,并未找到手帕,好作罢
暗牢距离大门并不远
慕秋靠在大门角落,垂着头,脚尖在地上胡『乱』划着圆圈
听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也没抬头
与慕秋还有一丈距离时,卫如流下识停住脚步
再近些,他身上的血腥味就太浓郁了
慕秋其实闻到了淡淡的腐朽气息,鼻尖皱了皱:“我想找你帮个忙”
“说”
“我想去趟扬州”
“好”卫如流干脆应道
慕秋抬起眼,望着卫如流,似乎有些诧异他会答应得这干脆
卫如流与视,解释道:“今日早朝皇帝震怒,已下旨由刑狱司和大理寺各率一队人前往扬州,再从禁卫军抽调一队人担任护卫工作”
“刑狱司带队的人是我,大理寺带队的人是简言之,你身慕眷,若要随行去接人回,理当通融”
说着,卫如流挪开视线,眺望远处的屋檐,负在身后的双手虚虚握住
“所以,你想去就去,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慕秋那双黑溜溜的眼眸盯着卫如流的侧脸
自从得慕云来的死讯来,这是慕秋第一次微笑
虽然是唇角微微浮现出一丝弧度
“好何时走?”
“后日”
“那我后日再来寻你”慕秋说着,走到他面前
从袖子里取出丝绸制的锦帕,握住卫如流的手臂,将他背在身后的手牵到身前,把锦帕轻轻放进他手掌里:“方才瞧见你在找帕子,给你”
慕秋握住他的手臂时,卫如流感受到了手掌的颤抖
他伸手,握住锦帕,也虚虚握住慕秋的手
“难过”
他不会安慰人
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带着笨拙与认真:“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