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糖渍,冰糖碴碎落,他愣了下马上弯腰去捡
他把懊恼把糖葫芦捡起来自言自语,“糟了,弄的满地都是全碎了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
颜晟的眼底慢慢恢复平静
颜以辰抬头挠了挠头,“别担心,我会整理好的,叔叔”
颜晟没说话迈步走向楼梯,在他迈上最后一层台阶后停下步子
“全都搅乱了,怎么整理好?”
淡而沉的声音从楼上落下来,颜以辰刚把用餐巾纸把地上的糖葫芦捡起来就听到这句话,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想问什么,楼梯上又响起了脚步声
他又挠了下脑袋自言自语,“这是怎么了,又吵架了吗?”
——
卧室内,颜晟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随手扔在床上,他抬扯了下领带,动作过大,领带顺势滑落在地上,他看也没看,直接坐到床上
他没有开灯,室内昏暗,他的脸隐匿在昏暗里,让本就深邃的五官更显冷刻
他垂眼看到脚上的黑色皮鞋然后扯了下唇,满是自嘲
那些纸上的字,像幻灯片一样在脑中划过,他只是晃过几眼,那些字就刻进了脑子里
他料到她对自己说了很多骗人的话,但没却没想到,她全是在骗他,而他在她心里居然是这样的存在
哪怕她嘴里有一句真心话
哪怕就一句
即便这样,他还是想从她嘴里听到一句,这些只是气话,是个误会
哪怕她再骗他一次
他很想问她,为什么不一骗到底,为什么要半途而废
“滋滋”的振动声在他身后响着,他转了下身体把床上的大衣拽过来掏出手机,余光恍过暗色的影子掉落,他下意识去接住
掌心打开,蓝色的蝴蝶结在昏暗下变成灰黑色,已经褪色的布面更显陈旧
他合上手掌,另一只手划下接通键
“颜晟哥是我,那个事已经都准备好了,成立之前要不要和你女朋友提前说一下让她开心一下”
“做为一个京剧票友,我觉的这件事太有意义了”
“你和我哥,是做了件了不起的事情”
颜晟捏着手机淡淡回道:“嗯,知道了,别署我名字,由你和你哥代表就可以”
“为什么啊?让她知道不好吗?本来你也是因为她才……”
“没什么,我正在忙,先挂了”
挂断电话,他目光落在一处,夜幕降临,室内完全暗下来,而掌心里的东西也一起陷入黑暗里
——
阮芝芝回到季淮的住处时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戏服,她坐在卧室的椅子上眼睛看向窗外,外面的雪花纷纷扬扬地往下洒着
上次下雪还是在一个月之前
一些画面在她脑中闪过,她下意识的把这些画面屏蔽,脑袋垂下来
卧室门开着,季淮端着杯水,手在门上敲了几下
“把脸上妆卸了,戏服脱下来”
阮芝芝抬起头,目光有些恍忽,好一会儿,她才应了声,“知道了”
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