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山去!”
白宁被金锁弄得踮起了脚尖,下巴颏上翘,双目翻白,喉咙眼儿透不过气来,煞白的脸被零乱的头发分割成不规则的白纸碎片儿看样子,白宁是害怕了
金锁推开白宁,来到毅虹的房门外,伸出手欲敲门,但又犹豫地缩回去显然,他是想和毅虹说什么
片刻,他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声,地上血迹斑斑
屋里屋外一片寂静,连围观的居民也屏住了呼吸
金锁抬起头,渗出的鲜血注满前额的横纹,渐渐地汇入双眉间的川字纹,然后顺着鼻梁向下流淌,渐渐地被泪水稀释
他睁大眼睛,目光里充满着愧疚感和负罪感他说:“毅虹,思锁,这辈子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俩,如有来世,我下辈子一定报答你们”
呆若木鸡的白宁脸上顿时绽开了微笑,她张开十指理了理蓬松散乱的头发然后,双手伸向后脑勺,拢起一条马尾巴,系上了辫子绳她暗喜,她庆幸,这就是此行大闹天宫的成果至于下辈子报答毅虹,那太遥远了,金锁你想怎样报答就怎样报答,我白宁管不了下辈子的事但是,这辈子你金锁必须跟我白宁过,永不分离
躺在床上的毅虹,听到金锁的磕头声,她的心脏不由自主地伴随着磕头的节奏,一阵紧缩,一阵松弛,反反复复那个疼,那个痛啊,远远超过刀割火燎她担心他额头会出血,担心他脑震荡……
她一骨碌坐起来,想下床制止金锁,她不忍心他这样折磨自己
思锁把妈妈按住,说:“妈妈,你可怜他,谁同情我们为这样的人,不值得别理他,是苦肉计”
也罢,金锁的妻子白宁就在旁边,她提醒自己:毅虹啊,你再舍不得他,再爱他,这一切只能深深地埋藏在心里
说实话,自得知金锁与白宁结婚后,她确实恨过金锁,就像现在的思锁一样恨他因为痛苦和绝望,那恨是咬牙切齿的,撕心裂肺的
后来,她慢慢想通了,爱他就一定要和他厮守在一起吗?爱的价值是希望对方幸福,既然他是幸福的,那又何必有恨呢?
是呀,她从来没有拆散他们的念头,她对金锁的爱是深沉的,无私的金锁,你说什么对不起,说什么下辈子报答记住了,爱永远不需要补偿,不需要报答带着白宁回去吧,好好过日子,只要你过得好,毅虹我才会安心我会用我的爱,永远祈祷你幸福
金锁话音刚落,就哗的一声站起来,拽住白宁的胳膊说:“走,别丢人现眼耍泼”
白宁嚷嚷道:“走就走,别拽我”
毅虹啪的一声蹦下床,向城和思锁想拦都没有拦住“思锁,金锁就是你的解放军爸爸,我一直等的就是他”她哭着说,几乎是在哀求,“他这一走,恐怕再也见不到他了别恨你爸爸,走,儿子啊,我求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