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便形成了熟络和亲近
珂莉照例想摸摸猫咪的额头,却发现猫咪不知何时一动不动了
一角鲜红从猫咪的嘴角流出,它就这样安静地死在了她的脚边
那一刻,珂莉感到了愤怒
“查理·德森,”她质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查理意料之外地没有回答
“查理·德森?”珂莉又问一次,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空气中没有任何声音
“好吧”
珂莉站起身来,将脚从猫咪的尸体旁移开,“算了”
她回到了家
她将大门反锁,外婆病重的这些天,父母几乎住在了医院,不怎么回来,家中除了刚刚归来的珂莉外空无一人
她平淡地关了窗户,打开炉灶,为自己做起今天的晚餐来
她在委托时曾告诫过查理·德森,在他用自己的方式试图令自己体会悲伤的过程中,不得伤害她身边的人或物,也不能让现有的生活变得更糟
因此她也该知道,是那只本就挺不过这个冬天的老猫寿终正寝了
她感到了孤独,却感觉不到悲伤
这种感觉就像……就像孤独是她本来就该拥有的一样
夕阳为屋中蒙上一层暖色,厨房中有咕噜咕噜的烧水声,却令这里的孤寂加重了几分
突然,安宁被几声有气无力的敲门声打破了,珂莉为门外的人开了门,她的母亲踏着夕阳疲倦地走了进来
“妈妈?你为什么……”
这个时候,她的母亲本该在医院看护外婆,不知为何,珂莉觉得这是个不好的预兆
“我今天回来休息一晚,你父亲和护士们会帮忙照顾的”母亲把鞋脱下,没来得及换衣,便一头扎倒在沙发上,“你在烧水?”
不需要珂莉的回答,水壶尖锐的烧水声已经鸣响在两人的耳膜
“你在干什么!快把水关掉!”母亲烦躁地捂住耳朵,严厉地呵斥起来
她在这时候应该感到悲伤,珂莉想,正常的孩子都会这样
但她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空荡荡的心里什么都未能滋生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胸口闷了一下,她迷惑地停住脚步,看着自己
青色的裙角卷起内侧的棉,她突然在室内被冷风吹了个寒颤
所以说女孩子在冬天就不该穿裙子,即使是加了棉花绒裤和披肩的也不行珂莉关掉了烧开水的灶火,支起沉重的锅
当她做完两人份的晚餐时,母亲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天彻底黑了下来,珂莉吃着属于自己的那份晚餐,母亲微弱的鼾声是她唯一的配乐
珂莉想起每次母亲与父亲疲惫的姿态,想起母亲因她冷漠的表情大发脾气,说她不懂得珍惜时的往昔
珂莉很想说一句,您也不懂我
她又想起那只年迈的花猫,回眸看向她时一声意义深长的“喵”
她想,它那个时候是在告别
每当这个时候,珂莉总会平静得像一坛深水,平静得令她感觉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