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冷不丁的嗯了一声
跪在地上的田小娥这才慌忙的走到白贵身侧,站着,亦没有开口说话
“小娥,你不必拘谨,从容一些”
白贵看到这一幕,暗中摇了摇头,对田小娥宽慰道
不过他安慰了这一句话后,没有再多说其余的,转而和郭举人又扳扯其他事情,例如最近秦省时兴的趣事和大事,还有谈论一些武学见解
赎买田小娥,不管对于他,还是郭举人,都是一件小事,心底不会太过留意
但……相反对于田小娥,则就是切身改变命运的一件大事
“你也别在这杵着了,我这就给你收拾东西”
“郭家虽不算是高门大户,但亦会给你备上一份嫁奁”
郭潘氏走了过来,拉着田小娥的小手,低声说道
如妾室或者婢女改换门庭,被赠予他人,原先的主人家按例来说是要准备一份厚礼,给予婢女或者妾室,算是全了仁义二字
这一桩事,做完之后,才能叫做士大夫之间的美谈!
当然,给婢女或者妾室备礼,这只是按循例来说主要是看改换到了谁家的门庭,成了谁家的婢女或者妾室……
地位低的,几钱银子就能打发走地位高的,送宝马雕车送上等良田送大好宅院
所以,此番仁义,看的是白贵的身份
并非说郭家,还是郭潘氏真的和田小娥有多少恩义情面
“是,姐姐”
田小娥眼底闪过一丝喜色,这郭家备下的嫁奁尽管说是看人下菜碟,凭着白贵的面子给的,但嫁奁却是她自个的,一般有能耐点的男人都不会打这嫁奁的主意,显然白贵就是这等人,有了钱财她心底才不虚
郭太太点头,拉着田小娥的手就出了客厅
不一会,商队管事走了进来
“白相公,郭举人”
他拱了拱手,笑道:“官道上已经派人来清雪,估计再过个两三天,就能动身走了”
……
临近晚间
白贵从客厅走到厢房
厢房门半掩,点着灯,从窗纸渗透着些许泛黄的微光,映在院中的一层薄雪上
推开门
田小娥坐在围棋桌旁,捧着香腮,螓首低着,盯着棋盘,她面前放着两个棋罐,里面的棋子一黑一白
床边靠近地面上,多了一个红木箱子,大约三四尺长宽,应是嫁奁箱子
“白先生,你说过的,愿意再陪我下连五子”
“这次我执白子,你执黑子”
田小娥听到门咯吱响动,笑了笑,说道
“好的”
白贵闻言,洒脱一笑,入座,将装着黑子的棋罐放到自己的手边
两人继续下棋
下到了半夜
“我在隔壁厢房入榻,如果白相公来的话,我会伺候白相公的……”
田小娥收了白棋,起身说道
她开口说这话的时候,内心很期待,希望白贵如乡间的汉子,对待自己婆姨那样,粗鲁地直接扑倒到床榻上,像猪栏的猪乱拱,但同时她内心又希望这一切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