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才告退。”
文福立时垂下了头，不敢再，终是只能退了出去。
只是出了正殿关上门，他的脸『色』便淡了下来，眸中不乏忧虑。人不，可作为贴身近侍，文福却很清楚这些日子的帝王越来越奇怪了。
除了越发急躁暴戾的脾气，便是帝王的身体。
其实严格算起来，帝王经三日未吃什么东西了。便是摆了膳，最也没有用上几口。若是普通凡人这般，身子早就支撑不住了。
可是文福却瞧着，帝王却没有丝毫虚弱之兆。
到那源源不断送进宫的妖食丹『药』，文福心里便满是忧虑。再到面虎视眈眈要打进来的靖军，哪怕他身处在似安全平静的宫中，竟也有一种惶惶之感。
“文公公，不玉妃娘娘应该送往何处？”正这时，一个侍卫走了过来皱眉问道，“无忧宫中经住满了。”
他口中的无忧宫便是冷宫，无忧二字更像是讽刺。
而玉妃便是方才惹怒了帝王，被赶出来的美人。
这玉妃乃是上月入宫的，一入宫便独盛宠，不到一月便从美人进为了玉妃，一时风光无两。
玉妃以为自己会是帝王心中最特殊的存在，甚至以为自己能坐上皇之位。
可她却不道，这四年前，宫中与她相似的妃子实在是太多了。
只有宫中伺候多年的老人才道，这些风光一时的宠妃们统统都像一个人——那位曾以女子之身统领三十万大军，被帝王追封为皇的将军容钰。
有人是眼睛像，有人是鼻子，有人是嘴巴……有人是她说话的声音，是她走路的动作……
她们每一个人都不过只是那人的一片影子罢了。
只是这些女子或许是为了荣华富贵才进来的，但是却也都是无辜的。闻言，文福回过神来，心里微叹道：“先让她待在自己的宫中吧，派人守着，莫要她再出现在陛下面前便是了。”
今宫无主，帝王似宠爱那些妃子，但是宫权却从未给过任何一个人。因，便先由文福这个太监总管料理宫诸事。
这当然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一个宦官怎能统率六宫？朝臣们纷纷上书请皇帝册立中宫，然而，却全都被打了回去。
今，事僵持着。
立不仅是皇帝的事，是国事。但是今帝王分毫不让，又独断专行，朝臣们再是不满，也不敢真的惹怒了现在的皇帝。
只是朝中的气氛却是更冷凝沉了。
思及，文福又不由回头朝皇帝的寝宫望了一眼。今天『色』尚早，连太阳也没有落下，可寝宫里却没有发出了半分声音。
见，他便明白，帝王来是又睡了。
这也是让他疑『惑』担忧的之处。
今帝王不但吃少，越发嗜睡。这一月来，每日十二时辰竟有八九个时辰都在睡觉，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他恍然到了好些年前。
那时分明是反过来的，十二个时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