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史朱秀,拜见柴帅!”朱秀郑重其事地长揖及地
柴荣快步上前,先将朱秀扶起,再抱拳笑道:“你如今已脱离天雄军,而我也不再是天雄军牙帅,你我并无从属关系,无需以职下之礼相见,平辈相交便好”
朱秀正色道:“一日为柴帅部下,终身为柴帅部下!不管朱秀身在何处居于何职,柴帅但有所遣,即便相隔刀山火海,朱秀也必定踏平来见!”
柴荣一怔,旋即露出几分无奈又感动的笑容
这说话的口气神情,弥漫着熟悉的无耻气味
李重进撇撇嘴,暗自嘟囔,他和柴荣是表兄表弟,怎地朱秀对表弟柴荣恭敬有加,随口便是表忠心的话,对他却时常呼来喝去,惹急了甚至让史向文揍他一顿解气
他自问和朱秀也是兄弟交情,怎地待遇差距这么大?
张永德浑身打了个寒颤,似乎是山谷里的湿气到了下午越来越浓厚,也似乎是因为被朱秀的话恶心到了
赵匡胤站在一旁微笑不改,炯炯有神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思量
迄今为止,柴荣似乎是朱秀唯一主动讨好之人,他想不通为什么
柴荣温厚的手掌用力在朱秀肩头拍拍,温和地笑道:“你我在沧州也算过命的交情,都是自家兄弟,往后用不着这些虚礼兄弟相交,贵在知心郭枢密是因为功劳才向朝廷举荐你,绝非是因为我的缘故,你要谢的话,等见了郭枢密,亲自向他道谢便好”
朱秀眨眨眼,想来柴荣误以为自己心怀感恩表忠心,是因为郭威向朝廷举荐自己的缘故
朱秀眼珠轱辘转了转,说道:“郭枢密掌管朝廷军机要务,我彰义军自然也受郭枢密统辖即便不论恩情,彰义军和朱秀也同样算作郭枢密的部下柴帅乃人中龙凤,又是郭枢密长子,将来必定登上高位,掌控中枢,朱秀和彰义军依旧归于柴帅麾下”
柴荣听得一愣一愣,无奈地笑笑,也不知朱秀为何要生搬硬套,强行论证他们之间的从属关系
朱秀转身朝那五百彰义军精锐骑军挥挥手,传令兵见了,取出一红一绿两支令旗挥舞
五百军士下马,看得出经过无数次训练,虽然局部小有散乱,但整体看还是整齐划一,颇为壮观
“咣啷啷~”五百军士齐齐拔刀,雪亮簇新的雁翎刀组成的刀阵泛起一层炫目白光
“热烈欢迎柴帅莅临泾州视察!”
五百军士齐声大吼,重复三遍,声音响彻山谷,震得谷外鸟雀惊飞
柴荣又是一愣,指指朱秀哭笑不得
这小子净会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朱秀嘿嘿笑着拱拱手,眉飞色舞颇为得意
李重进大为嫉妒,打定主意下次也要让朱秀为自己摆这么一个大排场,搞个别开生面的欢迎仪式
张永德叹口气,柴荣身边终究免不了混入一些搞花活阿谀奉承之徒
只是朱秀这小子与别的奸猾之人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