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远望去,只见远处土丘下,一支十几人的马队仓惶跑来
“是定难军和五原镇兵的旗帜!”薛修明惊慌地叫出声
杨重贵也看清楚了,这支逃命的马队身穿党项兵服饰,打出的军旗破破烂烂,马上兵士一个个灰头土脸,浑身血污,像是拼命厮杀过后逃出
“打开营门,放他们进来!快!”杨重贵大喊,和薛修明顺着楼梯爬下望楼
营门嘎吱嘎吱打开,马队冲进大营,几名领头的军士跳下马,跌跌撞撞地跑到杨重贵跟前跪倒,凄惨哀嚎:“李镇将请杨将军即刻率领营中兵马前去平高城外救援!”
杨重贵单手揪住他的护领,稍一用力,就把他整个人提起,低喝道:“战事如何?快说!”
报信的军士满脸黑灰混合血污,哭丧着脸道:“昨日下午,行军至平高县外,突遇敌军从树林杀出,厮杀过后,敌将退走,李镇将和少将军率军追击,被引入靠近峡山的一处山谷
没想到谷里埋藏了大量黑火雷,一起炸响,战马受惊四散逃走,山谷里烟熏火燎,我们被堵住两头,惨烈厮杀才逃出如今两位将军退守葫芦河畔,正被敌军围攻,请杨将军速速救援!”
杨重贵浑身一震,满眼惊骇
如此听来,李光睿和李光俨还有三千多五原镇兵岂不是凶多吉少!
薛修明急忙问道:“可知彰义军领军之人是谁?”
报信的党项兵垂头丧气道:“把我们引往峡山的是个长髯将军,用一口花刀,着实厉害!在靠近峡山时,又见到一个穿白衣拿毛扇的年轻人,一进山谷身影便消失在雾气里,不知是人是鬼.”
薛修明倒吸凉气,喃喃道:“当真是朱秀狗贼亲自来了”
杨重贵没做他想,迅速作出决断:“你们马上吃些干粮,休息片刻,等我调遣好兵马,安排好大营守卫,马上与你们前去峡山救援!”
报信军士感激地抱拳道:“多谢杨将军!”
杨重贵大踏步而去,集合兵马,准备前去救援
一刻钟后,一千五百多兵马集合完毕,杨重贵翻身上马,接过银枪双手抱拢道:“薛先生,营寨里还剩五百多人,防务之事我已经安排好,先生可以放心如果情况有变,先生就与将士们退守北营,放弃南营”
薛修明张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口,苦笑了下拱手道:“杨将军保重!”
“先生珍重!”杨重贵大喝一声,高举银枪,战马嘶鸣,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大营
数百战马奔腾,沙尘弥漫,沿着葫芦河畔往峡山方向赶去
薛修明望着缓缓合拢的营门,面色一阵变幻
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妙,只怕李光睿和李光俨有凶险,杨重贵此去也讨不了好
“罢了,决不可把性命交到别人手中!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去别处栖身,等探听到李光俨有确切消息再说!”
薛修明咬牙,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