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挣扎蠕动
“彰义军安排你藏在开封,究竟有何图谋?快说!”
李业的耐心快要被耗尽了,愤怒地咆哮着
马庆蜷缩在地,怨毒地望着他,黑乎乎的嘴里发出一阵鬼一般的沙哑嚎叫声,像是在嘲笑,像是在咒骂
李业深吸口气,铁青着脸急躁地来回踱步
“这样,不如咱们做个交易,只要你承认受郭威指使,暗中与彰义军联络,藏身在开封欲图造反的话,我就饶你一条命,还能赏你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李业压住火气,尽量让自己的话音听起来和善一些,亲切一些
狱吏头子陡然色变,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竟然牵扯到枢密使郭威,这个被他们折磨得半死的人,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李业杀气腾腾地扫视他一眼,吓得狱吏头子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马庆青黑色的嘴唇颤动着,似乎在说话
李业大喜,急忙凑上前,强忍马庆身上散发出的恶臭气,俯身贴近他的嘴,想要听清楚他说的话
“.待.待小小官人驾临开封.之日你.你马爷爷一定.一定剥了你的皮点.点灯笼.”
马庆断断续续,以极其细微的声音缓缓说着
李业眼睛里迸射出吃人般的凶光,嚯地起身,尖叫着厉吼:“给我杀了他!”
哐啷一声,铁门被人猛地推开,一名狱卒跌跌撞撞地冲进牢房,惊慌道:“国舅爷不好了!有.有官兵包围了水牢!说是.说是搜捕嫌犯!”
李业暴跳如雷:“放屁!哪来的官军?给我拦住,不许放任何人进来!”
话音未落,铁门又被人从外面“哐啷”一脚踹开,两名器宇轩昂的青年武将大踏步走进来
李业又惊又怒,瞪大眼看着来人,咬牙吐出两个字:“柴—荣!”
柴荣目光扫过马庆,眼瞳猛地一缩,抱拳淡淡地道:“原来国舅在此,难怪外面的护卫敢这般狂妄,连枢密院军令也敢藐视!”
李业恼火道:“什么军令?与本国舅有何干系?”
柴荣笑道:“与国舅自然没有关系,不过与此人有关!”
柴荣指了指马庆,一本正经地道:“经查,数月前,小底军鞍辔库发生过一起盗窃案,小底军步军都指挥使曹彬奉命追查此事经过详细走访勘察,此人就是嫌犯之一,柴某奉枢密院令,协助曹将军抓捕此人,带回小底军审问”
柴荣身后一名锦衣华服的佩刀青年跨前一步,拿出一枚令牌在李业眼前晃悠了一下,抱拳笑道:“曹彬拜见李国舅!此人是小底军搜捕的嫌犯,如果国舅无事的话,我们就把他带回去审问”
说着,就有两名小底军军士要上前带走马庆
李业刚要上前阻拦,柴荣一步拦在他身前,笑道:“听闻是国舅将此人拿住的?多谢多谢~看来此人身上犯案不少,等小底军查清楚盗窃案的缘由后,再把人给国舅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