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行啦,舅舅已经私下里臭骂过我啦,如今还要被你小子教训一顿,烦人!”
“朱秀说的有理,你这次能够成功,有极大部分是运气使然,王知林礁等人平素里就自恃高人一等,见你单人独骑而去,起了轻视之心
此战后,你李重进的名声传开,人人皆知你的厉害,对付你的时候一定会下大力气,你更应该谨慎小心才对!”张永德也严肃地劝谏道
李重进忽地仰头望着天,喃喃道:“可是我还要再闯一次开封皇宫,割下狗皇帝的人头,告慰婶娘、刘氏弟妹、青哥、意哥、宜哥、诚哥、定哥、守筠、奉超.舅父和表弟一家血仇不报,我如何能够心安理得的活着”
一声低喝,李重进驾马跑开
朱秀和张永德相视一眼,皆是苦涩地叹口气
或许在李重进看来,只要能为郭家人报仇,他的生死真的不算什么
北城墙下,巨大的点将台搭建完毕,一杆鲜红的郭字帅旗迎风招展
朱秀和张永德赶到点将台下,寻不见李重进的身影
朱秀见到柴荣站在不远处,正要驾马过去,忽地身前钻出一名虎背熊腰的大将拦住
红孩儿惊吓地打着响嚏,连连后退几步,水润大眼警惕地注视来人
朱秀双腿夹紧马鞍子,拽紧缰绳,连连拍打马儿脖颈,才让红孩儿镇静下来
红孩儿是金山马王的后代,胆子自小奇大,在原州见到北地野狼都敢一路追撵,此刻却被吓得不轻,不安地刨动蹄子
朱秀恼火地望去,呵斥声挂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拦住他去路的是一个威猛雄壮的大汉,一身痕迹斑斑的黑漆山纹甲,硕大的脑袋戴着一顶凤翅兜鍪,目光凶狠,满脸横肉,左边脸颊有一道刀伤,像一条黑蜈蚣趴在脸上
此人身高体壮,朱秀坐在马背上也比他高不了多少
在所有朱秀见过的人里,块头仅次于史向文
“这位将军不知有何贵干?”
这老罴一般的猛汉一看就不好惹,浑身杀气腾腾,朱秀客气地拱拱手
大汉目光火热地盯紧红孩儿,伸出粗糙大手就要去摸摸马儿脖颈鬃毛,红孩儿咧嘴露出大板牙,毫不客气地撕咬
大汉哈哈一笑,反手一掌,不轻不重地打在马嘴上,打得红孩儿吃痛,甩甩脑袋打着响嚏
朱秀急忙翻身下马,安抚红孩儿,察看有没有被这汉子打伤
红孩儿委屈地往朱秀怀里拱,显然是知道了大汉的厉害,不敢再继续咬人
“哈哈哈~好马!就是养得娇惯了些,不抗揍!还有些小脾气,像个娘们!”
大汉粗声大笑,声音像台鼓风机般聒噪
朱秀怒了,狠狠瞪他一眼,牵起缰绳打算绕过他
“等等!”
大汉粗壮的胳膊伸开拦住,粗鲁地指着红孩儿道:“这马儿你开个价,多少钱爷爷都要!”
朱秀气笑了,没好气地道:“多少钱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