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品少监,在朝野间的风评一直不错
宦官地位自唐末乱政以来急剧拔高,引起历代当权者的警惕,但凡有几分头脑的皇帝上位,都会把宦官干政列为禁令,目前来说,宦官的地位一落千丈,算是处于历史低位
李太后接过文章随意扫视几眼,交给张规不再过问
她对这道诰文不感兴趣,对撰写诰文的范质也不感兴趣,反而对朱秀生出几分兴趣
“范学士才学满腹,留在翰林院着实可惜了,予会跟郭司徒商议,为范学士挑选一个合适的职位朝廷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相信范学士一定会有大展拳脚的机会”
李太后和颜悦色地笑道
范质嘴唇嗫嚅,略显激动:“微臣拜谢太后!”
“你先退下吧,去跟郭司徒说,诰文予看过了,很满意”
“微臣告退!”范质一丝不苟地叩拜后,起身恭敬退出大殿
朱秀眨巴眼,有些迷惑,太后这意思,是把他单独留下问话?
“你叫朱秀?”李太后看着他,柔声道
“是”朱秀忙躬身揖礼
“近前些来,张规,搬个绣墩给他坐下”李太后吩咐道
张规搬来绣墩,朱秀忙接过道谢,在距离李太后丈远的地方坐下,心中略微有些打鼓,不知道太后想跟他说些什么
朱秀飞速瞟了一眼,走近看,李太后越发像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朴素的衣着,身上没有戴一件珠宝玉器,朴实得像个农家妇
若不是身处这宫禁大内,很难把她的形象和一国之母联系起来
李太后仔细端详他,恍惚呢喃道:“你的年岁,倒和承佑差不多.”
朱秀咧咧嘴,拱拱手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太后回过神来,淡笑道:“只是他的相貌却及不上伱”
朱秀装出一副惶恐样:“下臣岂敢与先帝相比较”
李太后轻叹道:“听闻三年多前,你在沧州就和承佑结识,予在这深宫之中,倒也听过你的名字予知道,你和承佑有些宿怨.”
朱秀赶紧拜倒:“太后言重了!臣岂敢!”
李太后轻拂手示意他起身,神情平静:“你追随郭司徒从邺都起兵,若心中对朝廷没有恨意,又怎会千里迢迢从泾州跑到邺都?你在泾州的事,予之前也听过些”
朱秀低下头,没想到太后还派人调查过他
面上一副紧张惶恐的神情,心里却十分淡定,李太后地位尊崇,手中却没有半点实权
说难听些,她还能以太后尊位留在后宫,一是因为郭威看在旧情的份上,二是还需要她来完成皇权交接的最后一步
这两点原因究竟谁更重要些,恐怕只有郭威自己知道
李太后捂了捂心口,仿佛心悸发作般蹙紧眉头,面带痛苦之色
“太后!”张规急忙上前,满脸关切
“下臣去请太医!”朱秀吓一跳,起身要往外跑
“不用!”李太后叫住他,苦笑道:“老毛病了,待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