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之意,跟在徐铉身旁不敢说话。
可是见周家人如此糊涂,还把周娘子失踪的罪状怪到他们头上,心里担心朱秀的安危,也顾不上什么尊卑贵贱,怒火上头牛脾气犯浑,重重一巴掌拍在几案上,震得茶盏晃动。
“你个周老儿可真是糊涂,连俺都能想明白的事,你咋就想不明白?”
朱武粗莽嗓子怒吼,吓得周敏一哆嗦,跌坐在椅子上。
朱武也不管周宗气得白须颤抖,怒骂道:“周老儿你听着,你那侄子周翎当真不是个东西,名下田亩无数,还年年涨租子,逼得俺们穷人活不下去!
俺们斗不过周家,逃总可以吧?周翎那狗杂碎还派兵捉拿俺们,说俺们是逃奴,要定死罪!
你周老儿白瞎了当大官,身边养了狼崽子还不知道!
你那族侄周翎要把你的亲闺女献给那什么狗屁太子,像俺们板桥店花街那群岔开腿做皮肉生意的娼妇一样,供人消遣玩乐,你周老儿蒙在鼓里不知道,还嘚吧嘚吧念周翎狗东西的好!
俺兄弟仗义、心善,不忍心看你家闺女掉进火坑,这才冒着掉脑袋的凶险救人,你周老儿不谢谢俺兄弟就罢了,还一口一个北匪地骂着,活该你周家养畜生,你周老儿就是个糊涂鬼,难怪俺兄弟说这是你周家的劫数.”
朱武对周家也着实憋了一口怨气,此刻当着周家主,周宗老儿的面骂出来,当真觉得浑身毛孔都通透了。
厅室里鸦雀无声,一众人目瞪口呆。
堂堂当朝太傅、开国元老,六部尚书、副相在场,还有江宁城有名的富贵衙内,周敏和周剡,哪一个不是这唐国京城里的显赫人物,竟然被一个两脚踩在黄土里的佃农,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各种市井污秽言语一股闹喷出,徐铉呆住了,苦笑连连。
朱秀非常人,他这位嫡亲大哥也不是一般人啊!
胡广岳满心敬佩,不愧是主人之兄,朱家风范不减!
周敏和周剡气得满脸铁青,指着朱武一个字说不出。
周宗苍老面庞由青转红又转白,愤怒地浑身止不住发抖。
生平还从未被人如此痛骂过,就算是与他视作仇寇的宋齐丘,也不曾当面这般贬损过他。
但是转念想到,如果下落不明的周宪当真被送进聚景苑,那么下场必定如朱武所说一般,甚至更加凄惨,周宗顾不得气愤,眼里充满忧虑和恐惧。
“咳咳~不可对老太傅无礼.”
徐铉尴尬地咳嗽两声,压低声提醒道。
朱武痛快地抹抹嘴边唾沫,一屁股坐在徐铉身边,兴奋道:“徐先生,俺说的可对?”
徐铉哭笑不得,含糊地嗯了声。
朱武嘿嘿道:“俺可不管周老儿的闺女死活,但俺兄弟可不能出事!要是周老儿敢耽误了救俺兄弟,管他是个多大的官,俺非得砍了他的脑袋不可!”
徐铉满脑门子冷汗,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