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秀面色一肃,恭敬揖礼。
能让李德明堂堂状元尊称为师的,自然就是名传江左的韩熙载韩夫子。
也是今日筵席主角。
偷偷打量韩熙载,嗯,比流传后世的画像更清瘦些。
“朱侯爷无需多礼。”
韩熙载微笑颔首,受他一礼,算是默认了和朱秀之间,长辈晚辈的身份次序。
“老夫与鼎臣互为知己好友,安定郡王也称老夫一声韩师,今日是好友相聚的私宴,老夫就倚老唤你一声文才。”韩熙载淡笑道。
朱秀忙道:“韩师是弟子尊敬的江南名士,能聆听韩师教诲,是弟子的荣幸!”
韩熙载微笑不改,直视朱秀,目光灼灼:“听闻文才辩才无双,刚才和德明寥寥几句听得老夫委实不过瘾,待会,老夫倒想跟你好好辩驳辩驳。”
徐铉和李从嘉相视苦笑。
朱秀眨眨眼:“不知韩师想辩论的题目是?”
韩熙载捻着须,神情认真:“没有辩题,老夫想好好痛骂你一番,你可以自辩甚至回骂,无需顾忌!”
“呃~”朱秀愕然,头次见面,这韩夫子是想跟他打一架吗?
李德明硬着头皮苦笑道:“恩师,不如我们先上楼再说,想必老太傅一家已经久等了。”
徐铉也苦劝道:“叔言兄切莫冲动,有话好好说。”
李从嘉小声道:“韩师,我们上楼再说,这里人多眼杂,韩师又是这江宁城里的知名人物,可不能做有损形象之事.”
韩熙载捻须冷哼道:“老夫从不在意什么名声形象,也罢,今日老夫和你朱文才皆是客人,还是先见见主人再说!请吧~”
韩熙载伸手邀请,朱秀哪里敢走在他前面,拱手道:“韩师先请!”
韩熙载点点头,也不客气,率先登上紫云楼。
徐铉、李德明向朱秀使眼色,紧跟韩熙载身后。
李从嘉小声道:“朱兄,待会说两句软话,不管韩师说什么,你可千万不要当真!”
朱秀迷糊道:“韩师为何要骂我?”
李从嘉皱着胖脸:“我也不知,似乎是因为韩师知道那首众生曲是你所作,有些生气”
“噢?”朱秀心思微动,似乎明白了韩熙载为什么生气。
“总之朱兄作为晚辈,能忍让的地方还是尽量忍让,韩师年纪大了,脾气急躁,可别真惹他老人家动怒.”
李从嘉忧心忡忡地叮嘱。
“.我省得。”朱秀苦笑。
跟在李从嘉身后迈进紫云楼阁门,走楼梯登上紫云楼三楼。
潘美凑近压低声道:“你欺负过那韩夫子的闺女?”
朱秀大翻白眼,嘴唇启合轻吐:“放屁!”
“那就是文人相轻,韩老头瞧不上你的诗作!”潘美一脸恍然。
朱秀哭笑不得:“不可胡说!韩夫子虽然只有李德明一个弟子,但他从不吝指教后辈学问。”
潘美瞪大眼:“那为啥韩老头一见面就说要骂你?”
朱秀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