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秀故意逗弄。
周宪又羞又惊,跺着脚嗔怒:“父亲、父亲怎么能如此仓促?”
她以为周宗当真背着她和朱秀谈妥婚事,羞恼之下差点忍不住就要跑开,去找老父亲问清楚。
她的心情万分复杂,一方面不想早早定下亲事,一方面又对朱秀并不反感。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对“大恶人”没有丝毫怨愤之气,连恼怒时叱责朱秀为大恶人,更多像是一种打情骂俏。
朱秀望着面前佳人,目光逐渐变得无比温柔。
“娥皇,若有朝一日我回开封,你是否愿意跟我一起走?”朱秀低声问。
周宪怔了怔,茫然道:“为何要走?你不是.不是答应爹爹留下”
朱秀笑容勉强:“我是说假如。我毕竟是北朝臣子,大周皇帝对我有恩,我的部下、朋友、兄弟全都在北边,那里有我无法割舍的一切.”
周宪惊怔地望着他,神情渐渐变得平静:“我知道了,你其实根本不愿留下!你.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朱秀无言以对,希冀道:“你愿意相信我,跟我走吗?”
周宪低垂眼帘,睫毛轻颤:“我、我不知道.”
她抱着烧槽琵琶起身跑出流杯亭,一路穿过竹林离开,跑得很急,背影看上去有些慌乱。
“唉~”
竹林唦唦,亭下传出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