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发汉子望去。
汉子犹豫了下,咬牙狞笑:“管伱是哪家女眷,等你挨个陪弟兄们睡一觉,一刀杀了,裹上麻绳往汴河里一沉,鬼知道你是谁!”
周宪脸色煞白,浑身战栗,步步后退。
开封繁华,背地里的险恶却也不少。
江宁城也一样,所以周宗才会不放心她单独外出。
周宪万分后悔偷偷出府,没有跟侯府大管家马庆打声招呼。
就在她万念俱灰,想转身投入汴河一死了之时,一骑快马从石桥上疾驰冲来。
“大胆恶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欺辱女人?先问问小爷手中宝刀答不答应!”
马背上,一个年纪和周宪相仿的英俊少郎中气十足地大声怒斥。
混混们大怒,披发汉子一挥手,七八人朝他扑去,想用麻绳将马匹绊倒。
少郎勒马扬踢,用一个极为华丽的姿势腾空翻转落地,“呛啷”一声拔出雪亮长刀,怒吼着跃入人堆,同混混们厮打在一块。
周宪紧张万分地看着。
少郎武艺似乎相当高强,三拳两脚就把混混们打得落花流水。
“小子,有种报上名号,爷爷们改日再找回场子!”披发汉子眼眶被砸了一拳,捂着眼睛色厉内荏。
少郎长刀斜指,满眼睥睨:“小爷家住崇明门内大街,乃是龙捷军左厢都指挥使赵老将军家中子弟,排行第二,赵匡义是也!”
“赵匡义是吧?老子记住你啦!走!~”
“哎哟哎哟~走走~”
混混们相互搀扶着,落荒而逃。
“一群废物!”
赵匡义收刀入鞘,朝周宪快步走去。
“娘子受惊了!莫怕,那是一群常年混迹在青宣市附近的流氓,已经被在下打跑了!”
赵匡义没有靠太近,满脸和煦温柔笑意,拱拱手道。
周宪回过神,眼泪水夺眶而出,背过身擦擦泪痕,才感激地福礼道:“多谢赵郎君仗义出手!周宪感激不尽!”
“小事一桩,娘子莫要放在心上!娘子闺名周宪?好名字,配得上周娘子绝世芳容!”
赵匡义忍不住夸赞道,眼里难掩热切爱慕。
周宪对类似的眼神无比熟悉,自嘲似的苦笑了下,捡起帷帽拍打灰尘重新戴上。
轻纱遮掩,清丽容颜若影若现,赵匡义看得呆了。
周宪想了想,取下腰间荷包,轻声道:“这里有些许碎银,还请赵郎君收下。”
赵匡义哑然失笑:“周娘子觉得在下是缺钱之人?”
周宪脸蛋一红,忙道:“赵郎君莫怪,妾身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聊表感谢。”
赵匡义莞尔道:“周娘子若想谢我,不如明日未时三刻到景德市翠峰斋,我请娘子品茶,那里的翠峰青叶可是开封一绝!”
“这”周宪迟疑。
赵匡义故作轻松道:“只当交个朋友,周娘子若是有别的事,那就算了。”
周宪犹豫了下,轻轻颔首:“赵郎君盛情,妾身不敢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