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下午才带人除冰,只过了一晚上,按道理不应该结冰才对呀!
木桥底下就是水渠,有三尺多深,两边还结有冰坨坨
越走脚下越滑,张规暗暗心惊,眼看还有几步就能跨过去,他却不敢让太后冒险
“太后,桥面结冰湿滑,不易通行,还是退回去”
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一声惊叫,张规急忙转头,只见李太后噗通一声跌落水中,似乎崴了脚,整个人仰倒,浸入水里,手脚慌忙扑腾
张规大惊失色,想都不想跳入水渠,一瞬间,刺骨的寒冷袭遍全身,他忍不住哆嗦了下
“来人!太后落水!快来人啊!~”
张规一边施救,一边大声疾呼,从冰冷渠水里搀扶起李太后,只见她面色发青,口唇乌黑,浑身颤抖得厉害
张规爬出水渠,又拼尽全力把李太后拽上来,两个人倒在泥泞路旁,浑身湿透,冻得全身僵硬
“太后!太后!”张规哭咽着慌忙用力掐人中,李太后呛了几口水,咳嗽几声,眼珠微微转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
她已是年近半百的岁数,这一年多来疾病不断,身子时好时坏,在这春寒料峭的时节里突然落水,身子骨哪能吃得消
张规不敢耽误,奋力背起李太后,撒腿往太平宫里跑
幸亏这里靠近北宫门,那处宫门平时不常开,但敲响铺首,让宫里的两个小太监听见,就能赶来开门
张德均今日起个大早,从永巷赶往太平宫,他心里还惦记着昨日出宫,瞧见李老太监和赵家兄弟私会的事
昨日回宫出了些小状况,多耗了些时间,后宫宫禁已关,他无法通行,只能等今日一早赶去太平宫
他知道太后起得早,还要绕着宫墙走一大圈,所以贪睡到辰正时才起床,收拾了下就朝太平宫赶
太平宫在后宫最北面,靠近后宫苑,平时安静得连个鬼影都瞧不见
像这种清冷宫室,是最不受宫人太监们待见的,觉得晦气,平时都不愿意靠近
可是今日,张德均远远看着有三人匆匆进了太平宫门,张德均觉得有些奇怪,加快脚步跟了过去
张规背着陷入昏迷的李太后,在北宫门叫了好一阵子,宫门才缓缓打开,两个哈欠连天的小太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瞧见张规背着李太后,两人浑身湿漉漉,吓了一跳
“两个瞎了眼的蠢货!愣着作何?太后落水,伱速速去太医署请太医!你去准备热汤、换洗衣物、炭盆!”
张规气得大骂,两个小太监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跑开
张规背着太后赶回寝殿,小心翼翼把人放下,刚要为太后褪下湿透的衣物,一阵脚步声在殿室里响起
张规还以为是两个小太监去而复返,转过头刚要大骂,却是愣住
来人竟然是永巷里的李老太监,还带着两个粗壮奴才
而太平宫里的两个小太监,远远站着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