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多或少受郭威影响,作为皇帝,哪怕郭威过问一句,太平宫也不至于沦落至今日地步
当年刘子坡大战,朱秀在赵家村杀刘承祐,杀得痛快至极,可他对李太后始终存有一份愧疚之心
时至今日,李太后都不知道自己的小儿子死于朱秀之手
每当李太后当他面说起刘承祐,那份自责伤感之情难以自己,他心中的愧色就多添几分
李太后自责没有管教好儿子,才落得个身死国灭的下场
这只是出于一位母亲的朴素情感,无干天下大势
李太后无疑是位朴实善良之人,朱秀希望她能长命百岁,在太平宫里安度晚年
却没想到遭此横祸,连张规也背负一个畏罪自尽的恶名
来到右掖门,有刑部押兵看管停放尸体的板车,板车上盖着一床薄被
朱秀掀开薄被,露出张规那张乌青发黑的面庞
朱秀闭了闭眼,深吸口气,仔细检查尸身
他的脖颈有一圈深深痕印,乍一看的确像是上吊自尽,可朱秀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惜他不是仵作,对于勘验尸体也没有什么心得,凭直觉判断,张规死因不简单
“太后遗体何在?”朱秀问范质
范质愣了愣,“自然是装殓棺椁,按制停放在太平宫中”
范质骇然道:“你不会想,到太平宫勘验太后遗体吧?”
朱秀苦笑,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可惜已经收殓入棺,如何能看到?
总不能开棺验尸,一来他没这本事,二来也没这胆量,满朝文武会骂死他的
“罢了,运走吧”朱秀朝张规尸体深深鞠礼
范质道:“范某还要回衙堂理事,朱舍人自便即可老相公交代,从明日起,请朱舍人到中书省入职”
“有劳范相公相告,告辞!”
出了右掖门,朱秀心事重重,来到右阙楼,毕镇海取回马车,朱秀乘坐马车回侯府
“何人?”
忽地,车外响起毕镇海一声厉斥,六名护卫拔刀护在两侧
马车骤停,朱秀从沉思中醒过神,掀开帘布询问:“何事?”
毕镇海一手按刀,马鞭一指前方街道拐角:“不知何人,鬼鬼祟祟,暗中窥伺!”
朱秀四处看看,这里已经离侯府不远,稍有动静,就能引起府里警觉,倒不怕再有刺客袭击
一个身影从角落阴影里走出,朱秀凝目望去,惊讶道:“张德均!?”
“侯爷!~”张德均呜咽一声,哭着跪倒在地
朱秀见他浑身污秽不堪,神情狼狈,心中一沉:“上来,跟我回府再说!”
回到侯府,符金环和众女围拢询问,朱秀心不在焉地敷衍几句,打发她们退下,带着张德均径直回内书房
“说吧,太平宫里究竟出了何事?”朱秀沉声道
张德均抹着泪,强忍悲痛,把他今晨亲眼看到的一切讲了出来
饶是朱秀知道此事背后不简单,还是被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永巷里的李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