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给我,言辞间颇为客气感激”
“哈哈~说明你这岳丈还算个明白事理之人”朱秀笑道
周光逊苦笑道:“起初老爷子哪里肯听,根本不相信北汉兵有能力攻入潞州境内,更不相信李使相会败得如此惨烈
我求他赶快去洛阳,他反倒把我训斥一顿
还好我那妻子明白事理,对我深信不疑,苦苦哀求之下,岳父母才同意一块南下洛阳
他们前脚刚走,没过两日,北汉契丹联军就打破芒车关,李使相退守潞州城
我那岳丈老家在襄垣,襄垣城破,北汉兵和契丹人在城中肆虐,岳丈家族也遭了灾,损失惨重李使相发兵来救,反倒被刘崇埋伏,又是大败一场,退回潞州城再也不敢出战”
听着周光逊讲述潞州战事,朱秀神情渐渐凝重:“这么说,潞州状况,比李筠向朝廷汇报的还要严重?”
周光逊苦叹道:“李使相的奏报,只说出了潞州境况的十之三四实则是,经此一战,潞州遭受重创,军民死伤惨重,乡县、襄垣一带更是十室九空,三五年内,潞州都难恢复元气”
朱秀也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潞州的情况比他预估的还要糟糕
周光逊恼恨道:“刘崇虽然约束北汉兵不得作乱,但他管不了契丹人契丹兵攻破芒车关后,四处烧杀劫掠,更是屠戮乡县,襄垣那里,听说是刘崇极力阻拦,否则只怕没几人能逃过契丹人屠刀”
朱秀摇摇头:“李筠无能,连累潞州军民”
周光逊只作苦笑,没有接话
他心里当然也对李筠颇为不满,但依照他的性情,李筠毕竟还是他的上司,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能公然非议
这就是周光逊为人的厚道之处
犹豫了会,周光逊抱拳道:“公爷,卑职想调离潞州!”
朱秀笑道:“怎么,不想再跟着李筠受窝囊气?”
周光逊咬牙道:“陛下亲率禁军在巴公原大破北汉兵,消息传到潞州,军民欢腾,何等畅快!卑职愿在禁军当一小卒,也不想留在潞州,忍受北汉兵和契丹人的欺辱!”
朱秀笑了笑,安抚道:“李筠本事不大,但他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忠心!李筠是先帝的从龙功臣,与陛下也相识多年潞州是战略要地,抵御北汉的前线,只有交给像李筠这样的人驻守,陛下和朝廷才能放心
一次战事失利,陛下再怎么恼怒,也不会罢了李筠的职,顶多是严厉斥责一顿,绝不会将他调离潞州
不仅如此,陛下还会从别处调派兵马,加强潞州防务,给予李筠最大支持!”
顿了顿,朱秀道:“何况这次李筠再怎么无能,他总算是守住潞州城不失,保住昭义军一点骨血,已经算是立下功劳
毕竟,北汉和契丹联军的厉害,陛下在高平亲自领教过
单靠李筠一军,是不可能把敌人挡在芒车关外的”
周光逊思索了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