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误,当场糊名封存,而后请陶谷离场
陶谷离开前,朝御座之上的皇帝和前排监考官躬身揖礼
远远的,老头还朝朱秀抛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王溥回到位子坐下,喝口茶唉声叹气
朱秀低笑道:“王相公今日方知我朝庸碌之官何其之多吧?”
王溥低声苦笑道:“不瞒朱县公,之前某早有心理准备,没想到今日观之,庸碌之徒竟多至如此地步!触目惊心啊!~”
朱秀安慰道:“战乱多年,天下饱受离乱之苦,士人数量急剧减少,矮矬子里拔高个,有些人稍微通晓文墨,就能混个官当当,这种现象中原南朝各地都有,不足为奇”
王溥摇头道:“重整科举势在必行啊!不光要重建科举制度,还要大力发展官学,鼓励私学,让天下文脉早日复兴”
朱秀深有同感:“我辈任重道远啊!”
王溥满含热切地看着朱秀,仿佛见到了志同道合的知己,小声道:“若有机会,王某倒想和朱县公讨教科举、官学、选官这些问题!”
朱秀也道:“在下也想跟王相公求教,明日休沐,请王相公前往景德市茶坊小坐如何?”
王溥轻笑道:“正有此意!”
两大主副考官会心一笑
王溥当上宰相后,关注点一直放在科举、官学、选官这几个方面,但苦于朝中极少有人能和他探讨
朱秀则是想找机会和王溥深入交流,主动拉近关系
坐在另一边的范质也凑过来小声道:“不如范某也来凑个热闹如何?”
二人齐声道:“欢迎之至!”
范质咧嘴一笑,又忸怩道:“就是不知,去茶坊一次花费多少?”
朱秀轻笑道:“无需范相公操心,在下做东!”
“嘿嘿,那范某就不客气啦!”范质在桌子底下拱拱手
朱秀哑然失笑,范质当了宰相,生活方面还是这般窘迫
一来是性格使然,甘于清贫,甚至乐在其中
二来也是缺乏些理财头脑,俸禄到手怎么花没的都不知道
柴荣目光往下方一瞟,见朱秀、王溥、范质三人交头接耳,朱秀夹在中间,两大宰相一左一右
三个家伙似乎在说笑什么,看得柴荣直皱眉头
“咳咳~”柴荣忍不住咳嗽两声,提醒三人注意考场纪律
身为监考官,却在那谈天说地,成何体统?
柴荣好笑又无奈地瞪了朱秀一眼,肯定是这小子坐不住,左右勾搭,带坏了王溥和范质两个老实人
三人听见背后御座之上传来咳嗽声,朱秀回头瞟一眼,缩缩脖子,讪笑拱手
三人相视莞尔,赶紧正襟危坐,恢复严肃
柴荣见朱秀和两大宰相相处和睦,心里也是一片欣慰
王溥、范质是先帝留给他的两大宰臣,辅佐他治理国家
而朱秀,是他要亲手栽培的一代贤才,代表未来
柴荣合拢奏疏,准备歇息片刻,忽地,他却突然感到一阵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