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紫宸门外,回头远望那一片巍巍宫阙
他知道,再追究是非对错已经毫无意义,唯有坚定不移地走下去,才对得起老天爷给他穿越重活一世的机会,才对得起这些年历经生死磨难的考验
朱秀仰头望天,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眼眸,双目之中恢复一片清明冷寂之色,迈开坚实有力的步子,朝宣德门走去
“文才留步!”
出了宣德门,朱秀刚要坐进自家马车,卫王府车驾驶来
符彦卿从车窗探出头,笑问道:“陛下单独留你,可是谈金菀入宫之事?”
朱秀站在车厢旁,拱手道:“有劳岳丈久等,陛下留我是商谈淮南战事,并未提及六娘子入宫之事”
“哦?”符彦卿皱了下眉头,似乎有些不信,见朱秀神情自若,只能勉强笑道:
“依你看,陛下是否会同意此事?”
符金菀也透过车窗看来,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满是紧张、期待
朱秀想了想:“陛下没有当堂拒绝,说明心里并不排斥此事,或许是因为淮南战事在即,且皇后丧仪刚过,不太想在此时谈论此事
等过一段时间,成与不成,就会有明确答复”
符彦卿沉吟片刻,道:“既如此,就让金菀暂时留在开封卫王府,你夫妇二人平时多多照顾天雄军镇守魏州,老夫还得赶回去料理军务”
符金菀失望地收回目光,闷闷不乐地坐回车厢
朱秀笑道:“岳丈一路保重李继勋的事,还请岳丈尽快办妥”
符彦卿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放下车帘,卫王马车仪仗缓缓驶过御廊长街
驾车的马庆嘟哝道:“这卫王架子也太大了,让公爷站在车下和他说话,自己坐在车里,说话口气也拿公爷当部下指派.公爷除了爵位低了些,哪一样比不过他卫王?”
朱秀目送卫王车驾远去,笑道:“他是长辈,让让他也无妨,无需计较太多”
马庆不服气地道:“以公爷如今地位,满开封城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就算是长辈,也不该故意摆架子”
“就你话多,上车,回府!”朱秀登上马车,马庆驾车,两队亲卫护在左右,朝州桥方向驶去
以朱秀今时今日的地位和恩宠,符彦卿的确没有资格在他面前摆谱
朱秀敬他也不过是因为他是符金环的父亲
符彦卿年届六十,说是一头没了牙的老虎也不为过
当年叱咤疆场的符第四,如今只是个为了家族荣华富贵奔走游说的花甲老人
作为军功起家的军事贵族,符氏在大周军中的影响力日渐消亡
并且在将来,伴随中央集权一步步加深,这种本质为藩镇军事门阀的家族还会进一步衰落
卫王头衔,的确荣宠无比,但在朝堂真正的实权派人物眼里,如今的符氏除了在河北一带累积的名望外,再无其他值得关注的地方
朱秀知道,柴荣最终还是会同意接纳符金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