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洗手,片刻,又将眼镜摘下,洗了一把脸
坐回到茶室的藤椅上,周濂月已然恢复平静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只剩下温热的温热
“拜托您一件事”周濂月开口
“你说”
“我知道您人脉广,想请您帮我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还能有你自己都找不到的人?”
周濂月点点头,片刻,问解文山有没有笔
解文山找来一只钢笔和一个记事本,递给周濂月
周濂月揭开笔帽,写了个名字
解文山看了眼,“你指个方向,这人我最好从哪个方面去打听?”
周濂月又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这人您认识吧?他多半知道”
解文山点头
周濂月低声说,“这事儿,还请您替我保密”
“放心我一定尽力替你办到”
“谢谢”
解文山看他一眼,“这人对你很重要?”
“对我不重要,对朱家很重要抓张底牌,以防万一”
“……是准备,制衡朱家?”
周濂月摇了摇头,平声说:“您说的对,面子里子,总不能两样都想要”
解文山一震,“你是为了……”
周濂月点点头
解文山一时诧异得哑口无言,片刻才说:“我没想到……”
周濂月淡淡地说:“我确实跟周叔琮一脉相承,您这话也不假”
一脉相承的偏执
一时沉默
解文山想到了周濂月第一次来找他的时候
那时候周濂月直接推门进来,解文山在柜台后算账,随意地招呼了一声,叫他自己慢慢瞧他抬头看了眼,却登时愣住
周濂月目光也扫过来,无波无澜的,却意味极深
问他,您收徒吗?
解文山几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那之后,周濂月就常来跟他习字,聊的话题都似很浅,却每一句都似乎在试探,比如问他怎么单独一人看店,妻儿何在等等等等
两人都晓得对方是什么人,但都不点破
解文山一直不明白,周濂月为何要来找他
现在,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周濂月说:“我想瞧瞧,当年放弃我母亲,让她痛苦一辈子的人,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