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说,晏相龙章凤姿,只可怜怕是要一辈子不得成家了
次日大早,妆成那边请了太医院过来为皇后看诊
其实自打怀孕以来,岳弯弯受的苦便比寻常初孕的母亲要少许多,这孩儿乖巧娴静,在她的肚子里很少闹腾如今月份渐大,越发地稳重了起来,没事绝不胡闹
江瓒看诊之后,道仍是如常,并无异状,平日吃的药也可以停了,只需在饮食上稍加留心,便没有大碍
岳弯弯放下衣袖,对屈膝跪在身侧的江瓒微笑说道:“江先生,你真的不必每次都这般客气,礼数周全,咱们在南明的时候就有交情了不是吗?”
江瓒微微汗颜:“微臣不敢”
岳弯弯无可奈何地叹息了一声
“娘娘”清毓莲步轻移,拨开一道如雾的绢纱垂帘,道,“二位夫人来了”
岳弯弯一喜,“让她们进来”
“诺”
林氏搀着傅宝胭进来的
傅宝胭脸色苍白惨淡,一身素藕色纱衫,色泽淡得几若透明,她的怀中抱着一只玉雪玲珑的狮子狗,狗乖乖地把下巴搭在她的臂弯里头,轻轻地吐着它粉嫩的舌头
岳弯弯一见,就心生喜爱,忙不迭把自己绣了很久的芍药纹锦带取了出来,替傅宝胭的狗奶团儿戴上
“多谢娘娘”傅宝胭抱着狗,福了福身子,道
“这没什么,我顺手绣的,绣得不是很好看,用在人身上就怠慢了,正好可以拴在奶团儿的项圈上做点缀”岳弯弯携她入座,林氏也自寻了一张太师椅,围向皇后而坐
这时,傅宝胭和林氏才留意到了跪在皇后罗汉床畔的一名男子,他佝偻腰背,垂面敛眸,侧面背着一只古旧的药箱,一副郎中打扮皇后怀有身孕,宫中出入有太医不稀奇但傅宝胭却在看向江瓒之时,似整颗心都被电流击中一般,她怔了怔,差点儿灵魂出窍了
“你……”
她出声唤道
江瓒起身,弓腰作揖到地:“娘娘,微臣告退”
说罢,他揽上自己的药箱匆匆退出了甘露殿,整个过程之中,没对任何人,有过任何回应
见傅宝胭的目光还始终停在江瓒消失的那处角落,林氏也禁不住有几分好奇:“怎么了?宝胭?”
“我……我……”
傅宝胭有些激动,但说不出话来,渐渐地,她惭愧不已,垂下了头
林氏是七窍玲珑心肠傅宝胭是她最要好的手帕交,对她的事林氏可以说了若指掌,当下就联想到了早些年傅宝胭出阁前,那桩没有结果的姻缘,林氏惊讶不已:“宝胭,难道这太医就是……”
傅宝胭面色惭色和愧悔,慢慢地,“嗯”了一声,“我不可能认错”
纵然过了数年,他如今已不是当初那般少年姿态,但傅宝胭还是一眼便认出了那个青衫落拓的男子
林氏和岳弯弯亦有几分惊奇,世事真是无巧不成书
四年以前,那太医还只是一个游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