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寂寥,所以也颇为思念家中之人了吧”
郑保言外之意,元聿听了出来
“崔娘子说,日后要时常入宫来伴着太妃?”
郑保颔首:“是这么说的,也对皇后娘娘这么提了”
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元聿哂然道:“哦?”
他的手提起了笔架上倒悬的一直翠玉筒狼毫,面色恢复了冷淡:“崔太妃在深宫多年,想的,怕不是当年才不过岁余的崔娘子,而是娘家其余的亲人既然如此,倒是不宜拘了她传朕的口谕,就说朕慢待了太妃,即日起,就请太妃搬回崔府小住一段时日,无论神京崔府,还是清河崔氏的旧宅,随她住上多久不是姑侄情深么,不是思家心切么,那何须麻烦,日日相对岂非更好”
郑保一愣,随即也低低地埋下了头,颇有几分感到好笑
“诺”
郑保佝偻着腰背,告退了
他走以后,元聿抬起手臂,揉着胀痛的眉,疲倦地仰躺在龙椅上,阖上了凤眸
贤妃难产而亡,依稀记得,那一年他为了守孝扶棺而出京,一直身在皇陵,几乎不闻外事,回来以后,神京又已变换了诸多面貌
崔远桥是何时对先帝提的婚事,他确实是不知
然而等他知道之时,那事已过去了许久,早已传遍了神京城
彼时,他只是一个不得志的皇子,崔公如此看重于他,只要是识得些时务,都不会想着拒绝
当时父皇也对他玩笑一般提及了此事,道崔家有女,容姿有十分好,才亦
甚佳,不输宫中崔氏淑妃,问他可觉不错
元聿立时就听了出来先帝言外之意,似有意,令他迎娶崔绫为王妃
元聿当即以年纪尚小,加之贤妃新丧无心娶妻为由,搪塞了回去先帝不能满意,因他那时其实已不算小,几个皇兄在他那年纪,也都成家了,甚至已有了孩儿至于贤妃,他服丧之期早过,实在没必要为此耽搁
见婉拒不通,元聿便板起了面孔
先帝见阶下所跪之子,难得露出如此坚决和不悦之色,倒是惊奇:“怎么了,崔氏嫡女,竟还配不起你?”
元聿便回:“儿臣无心成家,对崔氏亦无感,她注定不会是儿臣之妻”
“你放肆!”
“纵然有再好的姿容和才气,也需得儿臣心中所喜,儿臣方能情愿否则就算勉强而为,也不过是怨偶一对既是父皇应许了崔公之情,也请父皇代为回绝了崔公,以免他再生此念”
说罢,不等先帝再说话,元聿便已起身拂袖而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殿门之外
空荡荡的含元殿,寂静无比,只剩下幽微的呜咽风声,扰人耳膜
他揉着眉心,忽然想道,那之后,看来先帝并没有回复崔远桥,崔绫如今竟还心生期望,未能死心
崔家的那个小娘子,元聿以前倒是见过,但印象并不如何深刻也是上一次,她携着骨哨而来,宫人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