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界恐也无人敢擅闯你的沧浪城”
“可惜,这座大阵消耗掉你太多的气力,偏偏又走漏了风声你今日,就只有给这座大阵陪葬的唯一下场”
听到“走漏风声”这四个字,邢玉山勐然转身,狠狠瞪向他身后仍在昏迷中的邢素寒
话音未落,契啸威陡然扬起双臂,仰起头看向漆黑的暗夜,声音朗朗如同宣判:
“降临吧,无尽的暗夜!”
契啸威声音落下,宁静的高天仍旧宁静
仿佛亘古不改的宁静里,陡然砸下“砰!”地一道沉闷的破音
伴随着沉闷的破音,太虚之上无数蓝紫色的流光乱舞,狂乱的风潮漫卷大地,无数柴薪,虫子,火光被扬上天穹
邢玉山的脸更白了
他的胸口因为窒息而闷痛
他知道天外有不知多么强大的巨力,把行云宫的结界彻底压碎
他深深惶恐又无助的目光投向场间的父亲
邢堰的嘴角渗出一道血丝,清瘦的额角筋脉蹦跳,根根分明
这座行云宫大结界里,熔炼着邢堰未经与他真身分离的一道元神,为的是不论邢堰是否离开沧浪城,这座结界出现状况,都会第一时间给他示警
这样可以保证邢堰时刻都能掌控行云宫结界的状况
弊端就是损坏这座结界,同样也会给邢堰的元神造成创伤,就如眼前
“哈哈!”
契啸威突然笑地格外肆意:“果然被我猜中,这道结界果然同你休戚相连!”
伴随着契啸威的笑声,漆黑的天幕从深空被无形的力量整个拉下来,就像落下一道漆黑无边的大幕
无尽的黑暗彻底笼罩整个行云宫,并迅速向远处的沧浪城扩张开去
邢堰腹部炁海中传来一阵锥心蚀骨的痛苦,有对立的力量正在努力侵蚀他的灵根和炁海,导致他的脚步不由向后踉跄了数步
身周的黑暗向他包围裹挟,邢堰感觉整个身体都陷进了泥泞的大沼泽里
黑暗大泽的吞噬陷入之力!
邢堰在切身接触到这股庞大暗黑力量的时候,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名词
蚩厄族生活的暗黑大泽
尽管他没有亲身经历过那场血腥残酷的大战,但是他跟妹妹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妹妹将域外蚩厄族生活的细枝末节,同他描述的十分细致
想到妹妹,邢堰的脸色立时和缓了许多
妹妹是个温良又充满智慧和才华的女子,她将域外那个对山海界内众生而言陌生,又充满险恶的世界,完全展现在他的面前
尽管妹妹已经离开沧浪城经年,但当年相处的点滴邢堰仍记忆犹新
所以,他不能退,因为他牢记妹妹的叮嘱
他的神态重新恢复从前的坚狠
退,蒙难的不只是山海界的生灵,蚩厄族也终将走向灭族的厄运……
心头浮现出妹妹最后这句嘱托,邢堰眼眶温热,无限悲悯
春逝已久,即便他耗尽毕生修行,终将迎来封印松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