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人认出小妇人了的身份
小妇人就是沧浪城中赫赫有名的落梅庵里的花枝大娘
花枝大娘的脚边还坐着个身形清瘦的女子
女子仰着头,只是呆呆地看着尾火犀
花枝大娘和计梅边是被宝儿姑娘带来的
她上天打架之前,把她俩个顺手塞在了尾火犀的脚边
刚才听见炎颜打的那个毕方,花枝大娘一个没忍住,就笑出声来
发现大伙儿都看自己,花枝大娘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又悄悄坐回了计梅边的身边
“哈哈哈哈……”
突然又爆出两个大老爷们儿的豪迈大笑
是毕承和牛能淦
然后沉煜云,华畅全跟着笑起来
洪玉修,小柳,拔汗那,博承贤,何几也全都大笑起来
商队的众人,白雾殿的弟子们全都大笑起来
整支绿甲军团集体大笑起来
远处,邢玉堂和邢玉山也在大笑
沧浪阙正门前,邢堰也笑了起来
炎颜抬起头,看向漆黑深沉的天,抬起手指:“契啸威,就是个笑话”
天空突然有狂风呼啸漫卷,像要把炎颜从半空中掀下去
这样的风当然掀不动炎颜,契啸威又开口了:“逞嘴上功夫,再快意也没用光明永远不会降临在这一方世界,们只会跟那些植物一样,日渐腐朽凋零”
“有的是时间等,等变成红粉骷髅然后就像刚才说的,把埋在某颗树下沤成肥”
炎颜牵起唇角,晏晏笑开:“阳光么?说它不来,它就不来了?太阳听的?”
说话的时候,炎颜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拔下了发间的木簪
漆黑的长发失去了束缚,垂落腰间,被长空的风扬起来,就像一匹是以翻飞的黑色纱幔
看上去就像她要梳理妆容
尾火犀的目光却落在炎颜手中的木簪上
眯着眼打瞌睡的箕水豹,也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美丽慵懒的眼睛微微眯起的金色豹童变成一道锋锐的竖线
“咕噜”
半空的月亮发出人类吞口水的声音
玉蟾神君确实咽了口口水,因为它也看见炎颜手里的那根木簪,玉蟾慢吞吞地抬起一只前爪,摸了一下头顶
深空中的契啸威没有发出声音
炎颜猜契啸威肯定没认出来这个木簪
炎颜觉得沧华特别有先见之明,这样就给她省了不少麻烦
对着木簪轻轻地吹了口气儿,就像天桥把式要变戏法儿似得,炎颜轻声说出三个字:“要有光”
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同手中的木簪低柔耳语
空间中没没有任何变化,夜风仍在寂静流澜,携带着大地上散发的虫尸和腐植的臭味,没有令人格外愉悦的东西出现
只有炎颜,无比深情地凝望着手中的木簪
掌心中渗出一缕木之力,如细线一样切开木簪的表面,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渗透出来,横在漆黑的夜空,如深海中漂浮的金针
狂风突然自高空向着炎颜的头顶轰砸下来
炎颜的头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