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骂两句”
“我说你,畜生”谢清呈直接拽着他的头发就把人扯起来,往黑板上撞,而后又猛地一推,再直踹一脚,径直把贺予踹在了地上,身后桌椅板凳哗啦倾倒
他喘着气,扯正了自己的藏蓝银夹领带,重新将外套衣扣一颗一颗扣好,双眼如刃似锥,血红地盯着贺予
贺予也不起身,他慢慢地擦了唇角和脸颊的血,只略微直起了身子,那些倒伏在他身后的桌椅废墟似乎成了他的宝座,他就那么倾身靠在上面,抬起幽深的杏眸,阴恻恻地端详着谢清呈,打量着谢清呈
然后他抵着齿背笑了,他仰着头吃吃地笑了好一会儿,呼吸之间都是血,却感到说不出的快意
病态被满足的快意
“你知道我是发病了吧,谢清呈?”
“……”
“我病得越重,就越不在乎你的这些行为你哪怕现在拿着刀戳了我的心,我也只觉得万分喜悦——因为我不痛,可你会一辈子欠我你再也别想装得清白”
贺予喘了口气,一双眸如狼似虎地盯着那个男人
“你实在是太善于伪装了,谢清呈”
“……”
“你这人的伪装层层叠叠,茧中套茧——我问你,你究竟哪一层才是真的?”
谢清呈森然道:“你在鬼扯些什么,你他妈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贺予只是笑,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等他终于不笑的时候,他把手伸给男人:“你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他说出你过来这三个字的时候,刚刚沾过贺予大量鲜血的谢清呈,脸色忽然有点白
他皱起眉,好像瞬间很不舒服,透出的是一种病态的苍白
但贺予没有觉察到,又说了一遍:“你过来”
“我给你听一样东西——谢清呈,我告诉你,没有什么事情是一直能被隐瞒住的你听着,你仔细听好,然后我今天为什么要找你,你就该全明白了”
谢清呈在原地白着脸站了一会儿,最后慢慢地,向他走了过去
贺予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在点那个录音播放键之前,他看着谢清呈黑沉沉的眼——
“你知道我今天遇到谁了吗”
“……”
“你愿不愿意猜猜看?”
“……你有什么就直说吧贺予”
贺予冷冷笑了:“但愿你听完之后还能在我面前这么淡定”
“也但愿,当你听到她的声音时,你还能记得她曾经和你有过的一面之缘”唇角扯开一丝近乎嘲讽的弧度,他一字一句地把后半句话说完——“一戏之约”
“啪”
录音开始了
那是贺予和老妇人在咖啡馆对话的全部内容
音频并不长,谢清呈听完全部后,沉默的时间都要比录音的时间更久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最后是贺予慢慢问道:“怎么样,好听吗”
谢清呈:“……你在哪里遇到她的”
“就在这个剧组”贺予慢慢地放下了手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