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你倒一杯茶”
腕被贺予啪地握住了
坐在椅子上的青年把谢清呈拉了回来,他一次拥住他,就像一个不愿意与赤忱童年分的孩子,抱住了自己破旧的玩具熊
他把脸埋在谢清呈的腰腹,在暗风吹雨的书桌窗,抱着他的布娃娃
明明是那么疯狂那么偏执那么强大的一个年轻人,在一刻显得那么地无助和悲伤
谢清呈听到他的声音哽咽了:“谢哥……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有些他留下来的东西,需要我去完成,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人可接替……你明我的意思吗……?”
“……我明”
他怎么会不明呢?种感触他比任何人都深
他抬,想『摸』一『摸』贺予的头发,指尖未触及贺予的发顶,就听到了他伤心到嘶哑的嗓音:“……对不起,哥,我一个月……我一个月一直在孤独地忍耐着,承受着……我快被现实折磨疯了……我受不了了……你由着我再么任『性』一次吧……你再宠我么一天吧……因为今天之后……我也许就……”
“我也许就再也不能是贺予了”
有的位置确实是会吃人的
贺予走到黄金屋里,看到那个华贵无极的宝座,铸金的高座,镶嵌着翡翠玛瑙,宝石流霞,宝座上面端坐着一具枯骨,枯骨冠冕加深,锦衣委地,骷髅的仍旧握着沉重的权杖上面坐着的就是那个被他称为父亲的人
二年,在骷髅还没有坐在个位置上时,也曾是有血有肉的
“你抱抱我好吗……谢清呈……”贺予把他拉下来,杏目涣散『迷』离地看着他,是伤心是不舍而那伤心和不舍的深处,是另一种更不为人知的情绪,那情绪藏在深瞳的最低下,不给任何人瞧
“贺予……”
“我受不了了……你抱抱我……”
骷髅散作了青烟,新的生命来到了个座位上,始为之献祭
而在那之,他把他得不到的爱人抱到了椅子上,让他坐在他怀里,他勾住他的后颈,像在汲取着最后一些活人的热气
他用鼻尖轻轻磨蹭着,试探般触碰着谢清呈的下颏,脸颊,鼻梁,眉弓,额头……最后缱绻地移下来——他注视着谢清呈的眸子,在那么近的距离,无声地与之换着情绪
然后他仰起头,冰凉的嘴唇颤抖着,吻上了谢清呈的唇间
谢清呈想安慰他,也想噩梦般的消息里找回些实的感受,他感受着贺予一下一下的轻吻,那些吻像是贺予向他发出的求助
“我心里好『乱』……谢清呈……”接吻的间隙,他在他嘴唇呢喃,“我很难受……你知道吗……我的好难受……”
贺予的情绪传递到谢清呈胸腔内
那不仅仅是失去父亲的痛苦,而仿佛还隐藏着另一个太过沉重的秘密
贺予的轻轻拂过谢清呈的耳鬓,额头与额头相抵:“就一晚好吗?再赶我走……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