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那么紧,却和他说,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他当时以为贺予是做了决定,从今往后要负担起贺家的责任
却不知道,原来……
原来那时候的贺予,已经从贺继威处了解了一切真相那时候的贺予快被痛苦逼疯了,快被真相逼死在绝境里
可贺予……这个本身就罹患着精神孤例病的男孩,却得一个人扛着,什么都不能说
贺予的“最后一次”,并非是因为他选择了家族,而是因为他知道了一切,他知道了自己必须赴汤蹈火去求一个真相昭彰
他想爱他一辈子,可是他没有其他的选择……
谢清呈深吸了一口气,眼前尽是那一晚贺予悲伤又平静的脸,怎么也挥之不去他心里其实已经知道后来都发生了些什么了
他都已经猜到了……
可是他还是拿着那一叠书信,慢慢地,把贺予留在这世上最后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一个字一个字地锥刺入自己心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不出他所料
贺予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给他的母亲,给周木英和谢平报仇,都是为了查清楚这些年吕芝书手里所有的违法营生,并留下令她无可辩驳的证据
甚至连这次出海交货,都是他设计好的,他交给曼德拉船的那批货物里,被他秘密放置了他特别设计过程序的定位录音追踪器,对方在海警随时可以会抵达的情况下不会太认真地进行检查,追踪器就会被他们带回到段闻的老巢,更可以搜集到更多的犯罪信息
“段闻的老巢非常不好找,那座岛屿是经过信息屏蔽的,我们一直在设法寻它,却从来无功而返那么长时间以来,什么突破也没有”卫二道,“但现在……它的经纬度数据,已经通过贺予留给我们的频道传回来了”
“贺予做到了之前谁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
谢清呈依旧是一声也不吭,不说贺予做得好,也不问贺予为什么不愿意把消息提前告诉他们任何人
遗书上写的那些目的,他都明白
而遗书上未写的,他也能懂
谢清呈知道段闻那个组织在寻找“初皇”,而贺予并不想让他冒这个险,他只想尽快地把这个组织从深海泥沼中挖出来,彻彻底底地摧毁掉,从此再也不会有人好奇于初皇究竟是什么……他是想保护他
那个才二十岁的小鬼,知道了所有真相,就这样执着地想要保护他……
遗书只剩最后一页了,谢清呈想往下翻,但翻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他本以为是纸页粘在了一起,可是卫二叹息着走过来,帮他翻到了最后一页他麻木地看向自己的手,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最后一页的内容很少很短,交代的事情很简单
那个熟悉的字迹写着:
“如果这次交货定位顺利,我能平安回来,这份遗书应该就派不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