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予没理会,一步一步走进了卧室,外面飘了点雪,他黑毛衣的肩头还落着些雪化了后的水渍,他抬起手,握着自己手套的套尖,慢慢地把手套摘了,丢到一边
在此过程中,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谢清呈身上移开半寸过
“我刚从外面回来”
顿了顿,又道:“我需要一个解释——你们这些警察,为什么会在我家里”
陈慢:“这是搜查令你自己去看”
贺予没有接过:“你要搜什么”
“有人举报你和段闻勾结,把违/禁/药引入内陆医/美市场”
“是啊,我想我应该挂一副我和段闻举杯共谋的油画在客厅里,最起码要有3米乘2米这样的尺寸,不然这个证据便不够有力”贺予冷漠道,“有人举报你们就可以随意闯入民宅调查?”
“并不止于此……”陈慢厉声道,“我们还定位到了谢清呈的手机在你这里!”
“……”贺予静了片刻,“花了挺多天的吧,为了突破我设下的屏/蔽设备其实你们应该早点打电话给我,问我谢清呈是不是在我屋内,我就会老老实实地告诉你们——对,没错他是在我这里”
他上前,在近距离打量了谢清呈额上的伤后,终于肯转动眼珠,把目光重新落在了陈慢身上
“他是在我这里,怎么,本国法律不允许谢清呈谢教授在老朋友家治病吗?”
“你软/禁他——”
“你不要血口喷人,陈警官,我没有软/禁他,我没有锁门,没有关窗,没有限制他出行,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屏蔽了他的手机信号,因为医生建议要他静养,而你们太烦,就这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他自愿在你这里留这么久?你别太荒唐了贺予!他现在被你的人伤成了这个样子……你眼睛瞎了看不到吗?!”
“看到了”贺予漠然道,“但我还看到你也打伤了我的私人医生,你是在暴力/执/法吗,陈警官?”
“你——!”
“我的医生可能出于什么私怨和谢教授发生了冲突,我刚才没有来,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你的手铐却明晃晃地拷在我的私人医生手上,他脸上还带着伤我这里是有监控的,要不我们一起去调个记录看看,看你是怎么打伤他的,他有没有反抗?”
陈慢一股气血往脸上直涌,他一时间愤怒地连话都说不出口
谢清呈闭了闭眼,他颅内不断发出刺耳的嗡鸣,像是身体濒临极限的警报,他对陈慢道:“不要和他争了,你诡辩不过他走吧”
“可是……”
谢清呈强自撑起身子,以一种尽可能让人看不出狼狈的姿态,让自己挺直腰背,慢慢地往前走他不去看谢离深,也不去看贺予,甚至也不去看陈慢
他一个人勉强直起身子往前走,走过小火龙玩偶的残骸
那个小火龙,在他敝帚自珍的时候,贺予却如同玩笑般地和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