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引得那些织着毛衣洗着菜的主妇们发笑母亲觉得这个家不再像家,而更像是一座冰冷的坟可她却连一个能真正理解她的人也找不到”
“热带鱼在北极是活不下去的我母亲与周围的主妇们格格不入,她成了一座孤岛,每天都活得空虚而孤独她想再回大学念书,但已经不可能了……最终我母亲得了重度抑郁症,在郁郁寡欢中离开了人世”
谢清呈:“……你没有给她过任何的鼓励吗?”
没成想,段闻竟然笑了
他非常地淡漠:“鼓励?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人有感情,就会有欲望,有欲望,就会有纷争,蝼蚁般的人命是毫无存在的必要的——这是太婆从小告诉我的道理”
“是的”看到谢清呈意外的眼神,段闻道,“太婆消失在了我母亲的生命中,直到她死,她们都再也没有见过面但实际上,从我记事开始,只要我母亲不在家,太婆就随时可能会出现,我母亲回来了她又消失我们像是在玩某种守秘游戏,我知道我母亲一定觉察到了这一点,有一次我无意说漏过嘴,我说了一句太婆常说的话——‘物竞天择,没有任何一个物种是不可以被替代的’,她看我时的那种眼神……就像见了鬼一样恐惧但她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这一切”
段闻道:“太婆之于一个寻常家庭主妇,就像天神之于凡人,完全碾压太婆做的每一件事,我母亲她哪怕知道也防患不了”
“就这样,我表面上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成长,但事实上我已经做出了选择,太婆让我在别的孩子都还沉浸在那些愚昧的启蒙游戏中时,就接触到了真正的科研,我在他们还没有学会乘法口诀表时,就学会了阴谋算计,我在还没有学得很多社会经验时,就已经学会了掌握野心随着年龄增长,我开始帮她完善组织,研究药物,网罗财富,探寻人才”
他的声音犹如蛛丝,编织着当年的脉络,他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目光比香烟的烟霭更淡
“做这些事情其实不难只要这世界上有需求,有疾病,有俗人的爱恨……我们就永远不缺合作者他们可以是政府高官,可以是知识分子,可以是利欲熏心的商人,可以是贩夫走卒……感情是一个人身上无形的丝线,任何一个割舍不了感情的人,都有可能成为我们的傀儡”
谢清呈:“……比如卓娅吗”
“你该不会是同情她了吧”
“我只是觉得你们远比贺予疯得多”谢清呈道,“你博览群书,应该听说过一句箴言——能感受痛苦,说明你还活着,能感受到他人的痛苦,才说明你是个人段闻……”
他甚至没有再叫他陈黎生
“段璀珍教你那些东西,是完完全全地在让你灭绝人性她这样她就希望你也是这样……可你们这个样子,哪怕建立了曼德拉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