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站在他的太太,女儿和儿子旁边,这场梦中,他未遭毒手,没有残忍的刀子穿了老人的身与心
他们就站在那里,岁月像沉积在任何一个活着的人身上时那样,沉积在他们身上
他们,他们一家人,有血缘的,无血缘的,就那样站在那里,笑着用参差不齐的声调,和怔在那里的谢清呈说:
“生日快乐”
谢清呈怔着,心里顿时涌上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那情绪几乎让他眼眶发热——
如果……如果没有曼德拉计划,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这些逝去的人,本应就是这样幸福而从容地过着一年又一年,直到老了,发福了,白发了
这一刻,谢清呈终于看到了他的爸妈像老郑一样,顺遂退休,安享晚年的样子
他终于看到了秦慈岩夫妇,在儿女的陪伴下,幸福大笑,阖家温馨的样子
其实科技是善是恶,全看人心
全看它的存在,究竟是为了不择手段的私欲,还是为了最纯澈的爱
“生日快乐,谢哥”
贺予站在他身后,最后一个,轻轻地对他说
“这是我在国外时就想好要给你的第一个生日礼物我在美国就联系好了酒店,准备了好久,想……”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谢清呈忽然回身抱住了他
谢清呈是个很坚强的人,可这一瞬,贺予能感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紧接着,有一滴温热的泪,落在了贺予肩头
“谢谢你”
他听到谢清呈微沙哑的声音,在他的鬓间,在他的心里
“谢谢你,小鬼”
又是几个月过去了
这一年除夕前夜,谢清呈在忙完准备过节的东西之后,在写字台前坐下来,喝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桌面台式电脑是他和贺予共用的,贺予前几天为了以防万一,从自己的笔记本里拷贝了很多东西到这台主机上来,但都还没来得及整理过,乱七八糟全部丢在文件夹里
这会儿贺予正在和谢雪通电话,谢清呈本来是让他打过去和谢雪说年夜饭聚餐的事儿,结果两人不知怎么的,又因为谢雪即将到来的第二个孩子要叫什么名字吵了起来
“谢燃燃不允许,谢晚晚也不行,谢茫和谢熄都不可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看什么小说?这个孩子是跟你们家姓的,你最好给我严肃点!”贺予怒气冲冲地在电话里对谢雪吼道
谢雪好像说了句“那你想啊,你能想到什么好的”
贺予咳了咳,忽然客气了起来,正色道:“那,那还不如叫谢喜予”
谢雪的声音冲破手机,气得都飙方言了:“侬脑子瓦特啦?谢喜予!我看叫谢揍予算了!滚去写你的寒假作业!册那!”
谢清呈对他们俩吵架已经见怪不怪了,叹了口气,挺淡定地端着热咖啡又喝了一口
由着他们吵,反正谢雪和卫冬恒最后都是愿意听他的,贺予更不用说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