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格良兹努哈对如今拥有正义之心的安南同样有着足够的威胁
“你知道吗,安南,”格良兹努哈发出低沉的声音,“这并非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在你还很小的时候,我就见过你一次
“是伊凡带我来见你的”
“……你这意思是,”安南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你是一个卧底?用来把那些反对凛冬的人都坑死的最佳第六人?”
“我的确是被剥除了凛冬之名”
格良兹努哈对此并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平淡的说道:“但那并非是因为我信仰骸骨公而是因为我试图将自己所守护的国民、化为材料
“我想你也猜到了……”
“骸骨公的升华仪式,对吧”
“没错”
格良兹努哈安静的点了点头:“我从最开始,是和你一样的仪式师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接触到了骸骨公的仪式……也进而了解到了他真正的历史”
他暗金色的瞳孔深邃如渊:“和你们不同
“我从最开始,就不认为他有什么不对的
“在每一个不惧怕、甚至期待死亡的国家中,在不经过他们允许的情况下,就牺牲他们的生命——这或许有些不当之处,但真的能算是背叛吗?”
“当然能”
安南毫不犹豫的答道:“背叛并非是一种持续中的状态它只分有和没有,一次和一百次同样有罪,因为那一次的后果可能比一百次加起来更为沉痛
“因此,凡人不能度量‘背叛的量’、也不配进行权衡哪怕是再小的背叛,都可能在时间的酝酿中、在蝴蝶的翅膀下,变成毁灭一切的绝望
“而到了那时,无论多么荒谬、背叛者都应为此而付出责任……”
“你也说了,责任——”
格良兹努哈打断了安南的话语:“就是这个”
老人反问道:“为什么——人要背负责任呢?
“难道人是为他人而活的吗?”
“人当然要为自己而活但也可以为他人而活,这全看你自己”
安南轻声道:“你可以为自己而活,这没有任何错误但不要嘲笑那些为他人而付出一生的人”
格良兹努哈闭上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说来轻巧”
他重复道:“为他人而活,是这世界上第二艰难的事做什么事都要束手束脚,都必须考虑他人——考虑那些愚蠢、短视、懦弱的凡人
“假如你能确定、能够确信,最终的结果是善过程真的重要吗?”
格良兹努哈说着
他的右手放到身前
一个一个的,他缓慢的解开自己的风衣的扣子
与此同时,他平静的说道:“我知道,我已经败了虽然我什么错事都没做,只是因为有除我之外的人做的更好
“这个世界有了天车,已经不再需要我来让它辛苦的存续下去它能够像是个人一样,挺胸抬头的活下去,就不必去当狗这挺好的,这自然挺好的”
他说罢,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