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白皙纤细的玉臂,还有一道指长的疤痕
青丝散下,傅景翊冷俊的脸添了几分柔和
清辞忐忐忑忑的问:“陛下,不用帮忙脱靴吧?陛下来前已经沐浴过了对吧?”
傅景翊想说不用,可不用的结果就是她将会立刻转身走人
“朕身边得有人守夜”
什么毛病,多大个人了还守夜
“宏公公,月护卫?”清辞征求他的意见,她可以立马出去喊人
傅景翊沉声道:“守夜这种事一向是宫女来做的”
“哦”
清辞难免有些别扭,以为皇帝会把她当属下使唤,没成想皇帝真把她当宫女使唤,白瞎了一身好功夫
皇帝的旨意谁敢违抗呢
等傅景翊躺好,清辞放下帐幔
“皇上知道秦承泽没死,是么?”
傅景翊“嗯”了一声,反应很平静,“朕没有要他死”
“皇上能不能告诉我,他这条命存在的价值是什么?”
清辞的直觉告诉她,皇上留下秦承泽的原因,跟萧承书的隐情绝对有关系
她猜不到,只能问皇上
傅景翊声音慵懒,“朕欠着秦玉人情”
关于秦玉在废太子事件中付出,清辞了解一二,但事实上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皇上的确欠着秦玉人情,但他根本没往心里去
但凡他要待人家好,改名换姓接进宫来,又有何妨
他不肯说实话,清辞自然不能步步紧逼,只能敷衍着感叹一句:“皇上果然重情重义啊”
又问:“守夜怎么守?”
“随你,不能离朕两步远”
清辞抱膝坐在床榻边,背对着他百无聊赖
这样的机会,她是不是可以趁机好好谈谈
“万华生不是枚好棋子,他野心过大,我杀了他对于皇上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嗯”傅景翊微不可闻的应了声
清辞继续道:“如今天下太平,朝堂固若金汤,皇上手下的细作也够用,应该也不缺我一个吧?”
“……”傅景翊没有吭声
“我十七岁了,对于原先刀口舔血的日子实在过腻了我想离开这里,去过寻常女子的生活”
“……”
“我可以逃跑的,可我想光明正大的走,不想让我将来的夫君和孩子都沦为逃犯所以陛下,可以让我走吗,如果陛下有命,我将会不辞千里回来效命”
她一字一句都发自肺腑
“天下尚未太平,朝堂哪里固若金汤”傅景翊看着她的后脑勺,心弦蹙紧,“你对萧承书还没有死心?”
清辞没搞明白,这跟萧承书又有个鸡毛跟狗腿子的关系
也许还会再遇渣男,只要人在百花丛中,还怕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那颗草?
无论如何,宫中都不是个有趣的地方
天下很大,她想去看看
“皇上没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的不是么,我不明白我留在宫里的意义”
傅景翊道:“有的,你不是要保护那孩子”
清辞转了下身子,侧身贴着床沿,一脸天真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