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费他一丝儿东西,凡一应衣服首饰、妆奁箱柜等件,都是我这里替他办备,还与他二十两财礼教他家止办女孩儿的鞋脚就是了临期,还教他老子送他往东京去比不的与他做房里人,翟管家要图他生长,做娘子难得他女儿生下一男半女,也不愁个大富贵”
冯妈妈道:“他那里请问,你老人家几时过去相看,好预备”西门庆道:“既是他应允了,我明日就过去看看罢他那里要的急就对他说,休要他预备什么,我只吃钟清茶就起身”
冯妈妈道:“你老人家上门儿,虽不稀罕他的,也略坐坐儿伙计家莫不空教你老人家来了!”
西门庆道:“你就不是了你不知我有事”
冯妈妈道:“既是这样,等我和他说”
于是,冯妈妈就先到韩道国家,对他浑家王六儿,将西门庆的话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明日他衙门中散了,就过来相看教你一些儿休预备,他只吃一钟茶,看了就起身”
王六儿道:“真个?妈妈子休要说谎”
冯妈妈道:“千真万确”
妇人听言,安排了酒食与婆子吃了,打发去了
到晚,韩道国来家,妇人与他商议已定,早起,韩道国往高井上叫了一担甜水,买了些好细果仁,放在家中,还往铺子里做买卖去了丢下老婆在家,艳妆浓抹,打扮的乔模乔样,洗手剔甲,揩抹杯盏干净,剥下果仁,顿下好茶等候
冯妈妈早早的就来了
西门庆衙门中散了,到家换了便衣,骑着马,让玳安、琴童两个跟随着,迳来韩道国家门口下了马
冯妈妈连忙请入里面坐了良久,王六儿引着女儿爱姐出来拜见
这西门庆且不看他女儿,不转晴只看妇人见他上穿着紫绫袄儿玄色缎金比甲,生的长挑身材,紫膛色瓜子脸,描的水鬓长长的,心摇目荡,不能定止,口中不说,心中暗道:“原来韩道国有这一个妇人在家,怪不的前日那些人鬼混他”又见他女孩儿生的一表人物,暗道:“他娘母儿生的这般人物,女儿有个不好的?”
妇人先拜见了,教他女儿爱姐转过来,望上向西门庆花枝招展也磕了四个头,起来侍立在旁
老妈连忙拿茶出来,妇人用手抹去盏上水渍,令他递上
西门庆把眼上下观看这个女子:乌云叠鬓、粉黛盈腮,意态幽花秀丽,肌肤嫩玉生香便令玳安毡包内取出锦帕二方、金戒指四个、白银二十两,教老妈安放在茶盘内
他娘忙将戒指带在女儿手上,朝上拜谢,回房去了
西门庆对妇人说:“迟两日,接你女孩儿往宅里去,与他裁衣服这些银子,你家中替他做些鞋脚儿”
妇人连忙又磕下头去,谢道:“俺们头顶脚踏都是大爹的,孩子的事又教大爹费心,俺两口儿就杀身也难报大爹又多谢爹的插带厚礼”
西门庆问道:“韩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