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在没有及时医疗条件的情况下,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到了十几年之后,他的伤病终于稳定了一些,从当年的百越之地,回到了韩国国都
台上一曲终了,胡夫人起身离开
即将出门的时候,她忽然心有所感,看见了偏僻的角落里面,一个披着斗篷,穿着下等衣料的老人家
胡夫人愣了一会儿,旁边的侍女问道:“夫人,怎么了?”
“没什么”
胡夫人摇了摇头,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对那样一个老人家产生几分熟悉的感觉,好像还有一种莫名的悲伤
但是她没有继续逗留
刘意当年甜言蜜语的把她娶到家中为妻,但近些年来,对她愈发冷落,动不动的就与之争吵,而且还限制她出门的时间
胡夫人今天到这里来听了一场戏,就必须立刻回到左司马府上,没有什么时间做其他事情了
“只是我回去又能做什么呢,他自己也不在家……”
胡夫人心中暗叹
左司马这个职位虽然听起来有不小的权力地位,但自从刘意当年倒向了姬无夜之后,这些年来,韩国的军权几乎已经完全被姬无夜和血衣侯把持,哪里还有他插手的余地
现在的左司马,最大的用处就是在朝堂上当个应声虫,时时刻刻附和大将军姬无夜的意见就行了
曾经的一方将领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刘意自然也很不好受,日日流连那些风月场所,沉醉不已,希望举杯消愁,通过肉体上的新鲜欢愉来排解心中的苦闷
胡夫人纵然是回去了,也只能待在一片冷冷清清的府邸之中,跟一些用来监视她的侍女相处
胡夫人离开之后,李开看着她的背影僵立了一会儿
对方没有认出自己,他心中即使觉得理所当然,却不免百感交集
当年的李开和胡夫人,自然是郎才女貌,但现在胡夫人养尊处优,看起来还只有三十岁上下,而李开看起来却已经像是五六十岁的老人,更是弄得不人不鬼,满身伤病
他自惭形秽,有心想要就此离开,不再去打扰对方
但是他到了国都之后,曾经探听过,胡夫人膝下并没有儿女
他还是想知道,当年自己和她生下的女儿到底去了哪里?
李开举棋不定,眼看着胡夫人就要消失在视线的尽头,终究还是一顿拐杖,出门跟了上去
他腿脚不便,路上行人繁多,稍微有些阻碍,便已经跟胡夫人拉开了更长的距离
一辆推着货物的板车驶过之时,车角蹭了他一下
李开险些摔倒,好在被人及时扶住
“多谢,多谢”
道谢的声音非常嘶哑
许安然松开了他,声音轻缓道:“李老伯,你这样磨磨蹭蹭的,恐怕追不上去啊,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李开身子一抖,心中惊讶:“你……你认识我,你是什么人?”
“一个闲来无聊见义勇为的人”
许安然右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