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也分两种
一般人当个调剂,却也没耽误传宗接代,内外皆安,所以相安无事
似许晏这样的……匡斌玩味一笑
离了男人活不成,新妇娶进门不过是遮羞的摆设以厌女人如世仇的程度,即便是装,也不可能装得举案齐眉一片合乐时日一长,对方岂有不闹之理?
匡斌又想起方才那道娉婷有致的身影,舔了舔唇
含露的花苞,白白枯萎于园中而无人采摘,岂不可惜?
许晏阴着脸:“她不敢没落门户之女,一切皆要仰仗许家,她不知道最好,即便知晓了,也要往肚里咽”
姜佛桑跌跌撞撞走着,一颗心似火烹油煎
前世里,即便她心有所属,那也是闺中之事自踏入许府起,她便已然决定斩断前尘,做一个合格的许家妇
然一切都事与愿违
许晏比她还不甘愿,怎可能与她举案齐眉?便是相敬如宾也是妄想
以为被逼无奈、以为心有所属、以为一心向道——却原来她猜对了,又不完全对
无数次自疑、自伤、自厌
人人都说是她的错
她也以为是自己不好,是自己做得不够,所以夫郎才不肯归家,不愿与她履行夫妇之职……
更有臧氏年复一年地训斥与怨怒,指责她没有为许晏生下一儿半女……
渐渐地,她不愿外出、不愿见客,甚至不愿曝露在阳光之下
整整八年,她犹如困兽囚徒,禁锢于许氏后宅,后半生更是飘零异域,活得不人不鬼……主凶虽是娄奂君,始作俑者却分明是许八郎!
轻飘飘一念起,便将自己拽入了这无间地狱
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感越来越重
姜佛桑推开皎杏疾走几步,扶着道旁树木大吐特吐,吐到最后只剩干呕
皎杏见女君久不归,怕她和八郎君起争执,这才入园来寻人半路迎着了女君,女君突然又要折返,她跟去恰好听了个现形
最初她并不理解女君何以如遭雷击,直到书房內的动静越来越出格……
皎杏一边痛骂许八郎,一边红着眼眶上前
姜佛桑有气无力摆了摆手,自己扶着树干直起身,平静而飘渺地道了句:“回府”
“女君不气?”
回程路上,皎杏见姜佛桑闭目倚着车壁,除了轻颤的眼睫,其余一派平静
她有些琢磨不透,在撞破了这样的龌龊之后,怎还能若无事发生
“说,”姜佛桑闭着眼,问了个无关的问题,“创设长生教的可是男人?”
皎杏不解:“应当是的”
“一直以为是被长生教抢了去,一直以为……呵,总归都是男人,细想想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难怪前世与长生教众往来密切,身边的“友伴”换了一个又一个
别人入教是冲着长生、冲着大道,许八郎入教怕不是老鼠掉进了米缸
姜佛桑突然垂头,肩头耸动起来
“女君……”皎杏以为她伤心到落泪了,正想劝慰,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