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刷锅用的是麦芽糖水,宗正寺那位拿蜡烛当柴禾烧
四大门阀之一的羊氏,一顿饭的花费多在万钱以上丰盛至此,每天犹愁眉苦脸,言无佳肴可食!
更夸张的,当朝大司马许峋爱食乳猪,府中庖厨做出的乳猪,连食惯珍馐的天子都大加夸赞,直道比宫中庖厨所做好千倍
天子问何以如此鲜嫩,许峋捋须笑答:“人奶喂养故而”
疤脸亲随不住咂舌:“小的听闻,至尊省下一顿宴会的钱,就可以赈济关中平原一个县”
任穷极想象,也想不出这天子一天吃的都是何物,龙肝凤胆不成?
萧元度嗤一声笑出来:“懂个屁!”
烟雨蚀骨之地待久了,腿软骨头酥,怪道坐不稳江山弄得金瓯半阙,也亏们吃得下
“公子说的是,公子说的极是!”疤脸觍着脸附和,“瞧瞧那些个世家郎君,还有一众自诩风流的名士,熏香又涂面,畏寒又怕暑,个顶个肤脆骨柔,走几步路就气喘如牛,出要坐车、入要人扶,郊郭之内就找不到几个乘马的!真闹起乱子来,擎等着被——”
左右瞥了瞥,吞下后面的不敬之语,嘿嘿一笑,顺势转了话题:“最要紧是这边的食物不对胃口!还是咱棘原的饭菜香”
这倒是真的南人作食,喜着饴蜜以助味,萧元度是无论如何也吃不惯
“好在此行就快要结束了,管事说,不日咱们就动身回去……公子,那人,找还是不找?”
萧元度斜倚廊柱,撩起眼皮看:“说呢?”
疤脸亲随浑身一凛:“找找找!这就去找!”
心里却叫苦不迭——边臣居京,日子都有定数,过时不返,轻则受惩,重则一顶谋逆的帽子扣下……们时日所剩无几,五公子却是不把人找到誓不罢休,唉!
钟鼓齐鸣声中,新塑了金身的降生佛像已经从经楼迎到永宁寺前的广场上,在此举行完浴佛礼才能请进大雄宝殿
主法僧带领一众僧侣出班恭迎佛像,顶礼三拜后,将佛像安座于香汤金盆中,上香、展具,再顶礼九拜,主法僧唱赞的同时,开始给佛像洒清水“洗尘”
百姓环绕一周,同唱《赞佛偈》祝圣绕佛,甚至互相洒水嬉戏
这种热闹显然不适合女眷去凑到各个佛殿参拜一圈,又喝了甘草茶熬成的浴佛水后,众人便去了正殿听经
估摸着时候也该到了——
姜佛桑心里想着,正要迈步进殿,一个知客沙弥疾奔而来
“姜夫人!您快去看看吧,许郎君、……”
语气焦急,却又碍于什么难以启齿,支支吾吾了半天,倒急得满头大汗
姜佛桑焦急之色显露的同时,声音也未压着:“可是郎君有疾?”
果然,话音才将落地,先一步进殿的臧氏就已变了脸色,匆匆折返
“可是晏儿出事了?刚刚瞧面色就不好……”说着,豁然转向姜佛桑,不顾各